第50章 又是你,东林党!(2/2)
“还有这事,带来我看看。”
片刻后,几名卫士便押著一名书生走来。
这书生大约四十上下,身量不高,一对耳朵又长又大,又是圆脸,若非这络腮鬍,倒有几分弥勒佛的既视感。
“见过总兵官,在下阎尔梅,字用卿。”那书生打扮的人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按照习惯自报家门。
“某乃是史督师麾下幕友,渡河时因湍流搁浅,已在此处困了三日有余,若非诸位搭救,恐怕要饿死在此矣。”
阎尔梅?
方枝儿却是双眼一亮,她知道此人。
阎尔梅,南直隶徐州府人,崇禎元年,以选贡入京师,三年举京兆试第二十四名入仕。
他是復社成员,甚至是骨干,与张溥、夏允彝、陈子龙等齐名且交好。
应当是在弘光元年,也就是明年,他会应史可法之邀,赴白洋河为其谋士。
方枝儿认为其谋略的確不俗。
他给史可法出了三计:
第一速抚高杰旧部,切勿放任不管;第二与其退守扬州不如进据徐州;第三控制鲁豫,与徐州成掎角之势。
当然,史阁部觉得三计都是好方略,但他选择不採纳,反著来。
不说復社那些资源人脉,此人最重要的身份是,史可法的谋士!
他现在就自称是史可法的幕友,想来是因为尸祸爆发,让事件提前了。
在江北四镇这一带,唯一比较擬人的,就只有史可法了。
如果能靠此人,拉上史可法的关係,说不定可以坐实朱慈烺身份。
到那时,她可以看在高杰残部的份上,勉强再和朱慈烺共事一段时间。
毕竟这嘉豪也不是全无优点。
扭过头,方枝儿將期待的眼神投向朱慈烺。
傻孩子,把握住你人生最后的机会!
朱慈烺並不知道方枝儿的心思,他只是打量著眼前书生。
荒郊野外,群尸环绕,突然冒出一个书生?
还就正巧,在他被文官集团袭击完没多久,此人便突兀出现……
可疑!朱慈烺眯起了眼睛。
此时的阎尔梅还在与卫士们对话:“不知几位是?”
“我等都是宿迁卫的明卫兵!”繆鼎言自豪地一挺胸。
“宿迁何时改卫所的……等等!”话说一半,名为阎尔梅的书生两眼发直,惊骇莫名,“宿迁,到现在还没有沦陷吗?”
“当然没有……”
咳嗽一声,卫士们纷纷让出朱慈烺的位置。
向前走了两步,他背著手,目光晦暗不定:“敢问先生可是东林党人?”
说完此话,朱慈烺双眼便紧紧盯住这阎尔梅,试图从其神色中察觉一丝端倪。
他读过《fbi教你读心术》,对如何通过面部表情读心极为精熟。
听到东林党三个字,阎尔梅倒是一愣。
自阉党倒台以来,东林党声势便未再復,可民间士子清议,却极推崇东林党,视其为清流。
眼前少年自称总兵,可却像是读书人,难道是东林党的崇拜者?
阎尔梅本身对东林党並不感冒,可如今他为鱼肉,也是只得投其所好。
他理了理衣角,微笑著不慌不忙一拱手:“正是。”
“……正是?”睁大双眼眨了眨,朱慈烺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你还正是?
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正是!”阎尔梅直起腰背,言辞果决,颇带自豪之感,“某是崇禎元年入的復社,因仗义执言,被狗阉党打为东林渠魁,算是半个……”
“住口,狗文官!”到了此刻,朱慈烺是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怒呵,“当著我的面还敢囂张?”
真是没天理了,又是復社,又是东林党,一人身兼文官集团两大派別,还当著他的面说。
他人就站在这呢,这文官还敢大大方方自称为东林渠魁?
这是何等地蔑视?何等地挑衅?!
“啊,啊……”阎尔梅眼中满是迷茫。
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朱慈烺怒髮衝冠,右手一指:“诸將听令,把这东林党人给我拿下!关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