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博弈(2/2)
方枝儿无法判断当前这两种可能性到底哪种更高。
她不信邪,又打开了第二封信札,里面也不是宣战书,而是一大份《大明真史》。
她將信封里的所有信件倒出,也没有发现其他信件。
可以啊。
不知道为什么,方枝儿莫名生出了一丝古怪的欣慰之感。
毕竟大了一岁,都十六了,还算有长进。
先不说改正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坏毛病,给史可法写求援信了。
就连给刘泽清的求援信都变成了《大明真史》。
虽然从其行为来看,依旧对刘泽清抱有希望,但这已然是莫大的进步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方枝儿默默在心中给朱慈烺的信任度+1,距离信任度0越来越近了。
这样才对嘛!
將一切復原,走到前门处,方枝儿满意地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
可以高枕无忧矣!
走出大门,方枝儿心情轻鬆了不少,掛著营业式的微笑就走出了朱慈烺的臥房。
只是她並没有发现,在二堂的侧边的公署內,一双眼睛正紧紧盯著她。
阎尔梅的目光死死盯著方枝儿,心中却在默默计数她刚刚出入的时间。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由於尸潮来临,船只要提前出发,而城內难民要提前登船了。
阎尔梅心中可以篤定,这方枝儿似乎是想要逃跑,因为这就是她原本告诉过他的计划。
以她格格的身份,会不会刚刚是去做坏事的呢?
她在太子爷的宅子內,她可是待了好一阵呢,莫非————
温暖的房室內,阎尔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汗流浹背。
望了眼守在小院影壁门口的兵丁,他一咬牙,丟了四方平定巾,一弯腰从窗户翻了出去。
差不多一炷香后,朱慈烺的臥房內。
头上插著根杂草,阎尔梅吭哧吭哧地从后窗翻入了朱慈烺的房间。
他探首左右张望一阵,见是没人,大鬆了一口气。
来到桌前,阎尔梅扫了眼桌子,也没发现有可以下毒或有其他可以暗害太子的地方。
在屋子里绕了好几圈,他的目光渐渐停留在了书桌的桌面上,那里有两只信匣。
缓缓走近,举起油灯,他凑近看了看桌面与匣子的灰尘,好像是被动过!
看看红漆匣子,他不用打开信札,就知道里面是他写给史督师的信。
阎尔梅將两封信都拿出检查了一番,虽说给刘泽清那封的《大明真史》有些莫名其妙,但都没有变化。
难道她只是进来看了看?
等等————阎尔梅低头看向那明显留下了指头划过印记的灰尘,难不成是她调换了信件?
他不知道给史可法送信的信使,到底是来拿红漆匣子,还是黑漆匣子。
要是更换了信件,那后果不堪设想,要是让刘泽清收到求援信,他绝不会来支援。
史督师虽然有可能从《大明真史》中领悟出太子身份,但那要配合亲自见过太子才行。
要是她真换了信件,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什么事都没有,趁著府內卫士不在,莫名其妙跑到屋子里转一圈就走,有这种可能吗?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理由吗?
双手各持一封信,阎尔梅不敢確认,只是拿著信在犹豫。
只是他没犹豫多久,便听到屋外传来噠噠噠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回来了。
来不及再犹豫了。
他看看红匣又看看黑匣,一咬牙,他將两封信完全掉了个个,又重新扣好,这才快步翻出臥房。
“咔噠一”
房门推开,穆虎快步走入,他疑惑地环视了一圈,刚刚自己明明听到了咔噠一声。
难道是风声?
“穆提督,您发什么愣啊,要出发了。”身后的卫士忍不住催道。
而他身后,另一名卫士押著蔡献瀛的表哥黄某,同样在等待。
拿起红漆匣子,穆虎將黑漆匣子递给黄某,严肃道:“明天晚上,准时到六字舱换信,听到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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