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傲慢与偏见(2/2)
二来,就算是本地產的水果价格也高得离谱,一个三只装的芒果礼盒居然要將近一万円,简直就是抢劫。
这些在久米岛隨便摘的东西,经过农业协会的运作,来到大城市变成了他吃不起的样子。
而在郑义的印象里,种了不少芒果的舅舅家,比他们家还要穷。
“遍身罗綺者,不是养蚕人。”他又感慨出了声音。
“宋代张俞的《蚕妇》,这么冷门的汉诗你都知道。”由伎用看到猫在后空翻的眼神看著他,“我还以为你是那种除了联考提纲范围外,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学婊,还是说,你有过报考国学院的打算?”
“最近的地外星系是半人马座α,人类对它的了解仅有亿万分之一,而你对我的了解也是如此。”郑义抬头望向北方,仿佛那里真的有无垠的星空。
“莎士比亚说,骄傲的人,终將在骄傲里毁灭自己。”由伎捂著额头,仿佛生怕周围人的目光將她和他扫视在一起。
“虚荣关乎他人如何看待自己,骄傲只关乎你如何看待自己。”郑义將向日葵捏在指尖,像是剑一样指向她,“出自《傲慢与偏见》,女人,论背书你是无法战胜我——久米岛第一才子的。”
看著少年神采飞扬,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所畏惧,表情却格外自恋臭屁的模样,由伎终於还是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清脆,像风铃轻轻晃动,疲倦的脸上露出今天第一缕笑容,就连黑眼圈都淡了一些。
……
首里桃原町康復医院,一间老式的特护病房里。
勇太、草太、悠太之类的名字,郑义总觉得应该按在日本漫画中女主那个永远长不大的跟屁虫弟弟身上,而不是沧桑大叔身上。
郑义望著病榻上插著管子,面孔皱巴巴的中年人,很难把他和这个名字联繫起来。
“我如古勇太先生的病情依然稳定,预缴的费用不多了,不要忘记及时补充。”
三十多岁的医生,架著金丝眼镜,头髮精確地以三七分开,完全符合大眾认知中的医学精英形象。
交代一句,他便离开了。
这样的態度,让郑义不自觉地想起了首里警番的公务员们。
但转念一想,恐怕还是考不上医学部的残念在作祟,对於他人太过苛责了。
在这行摸爬滚打好几年,见惯生离死別、人情冷暖,任谁都难以继续保持满满的热情,给家属提供可有可无的情绪价值。
“万分感谢!”由伎送別医生,坐在床边。
她从单肩包里取出一支康乃馨插在细长的玻璃瓶里。
从码头的集散市场买来,比花店实惠得多。
郑义也將向日葵插了进去,轻轻调整角度,让两种不搭调的插花看著儘量顺眼一些。
【您的插花艺术遭到了宋徽宗赵佶的鄙视】
【您获得了5000円】
彻也小胖看看姐姐,又看看老大,不舍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根酸奶棒,有样学样插进了瓶子,把郑义刚有所得的插花作品搞得一塌糊涂。
彻也君,你不够忠诚!现在敢私藏酸奶棒,未来敢私藏什么我都不敢想,真是其罪当诛!
如果他的植物人老爸和房东姐姐不在边上的话,郑义就会这样大声斥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