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摸索（2/2）

齐克心里一暖，承诺道：“妈，放心吧，我没事，今天是平安夜，晚餐我一定会回家。”

掛了电话，齐克戴上在地摊上买的一顶鸭舌帽，压低帽檐，出门前往华盛顿广场公园。他打听好了，那里有一支街头乐队，演奏水平不错，经常在公园里表演，或许他们会愿意买下他的歌。

找到那支乐队时，公园里围了不少观眾，掌声阵阵。

等到表演结束，齐克快步走了过去，厚著脸皮说道：“嘿，伙计们，我有一首绝对会火的迪斯科歌曲，想卖给你们，你们有没有兴趣听听？”

乐队成员们闻言，面面相覷，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领头的男人留著络腮鬍，抱著吉他，上下打量了齐克一番：“小子，你不是想钱想疯了吧？就你？还能写出会火的歌？”

齐克没有生气，强压下心底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哼唱了一段《y.m.c.a.》的副歌部分。他没有製作录音带，也没有乐器伴奏，只有他清唱的旋律。即便如此，那明快的迪斯科节奏，依旧有著很强的感染力。

可乐队成员们依旧不为所动，领头的男人摆了摆手，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醒醒吧。写歌和卖歌是两码事，就算你的歌是金子，也得先把它放进镶钻的盒子里，再找一个有钥匙的人，帮你打开唱片公司的大门。就凭你自己？连唱片公司的门卫那关都过不去。”

齐克皱了皱眉，问道：“镶钻的盒子？有钥匙的人？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领头的男人嗤笑一声，耐著性子解释：“镶钻的盒子，就是编曲和製作，你只有一段清唱，没有伴奏，没有编曲，谁知道这首歌完整听起来是什么样？有钥匙的人，就是出版商或者经纪人，他们才有渠道接触到唱片公司，没有他们，你就算有再好的歌，也没人知道。”

虽然碰壁，但齐克並没有气馁，至少了解到了关键角色：出版商。

这比他漫无目的地摸索，要强得多。

他转身走进附近一家唱片店，店里播放著迪斯科女王唐娜·萨默的歌，氛围热闹。

他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店员正在整理唱片，便走过去攀谈起来：“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大学生，一直有志於词曲创作，想请教您一些问题，不知道您方便吗？”

老店员看起来很热心，停下手里的活，笑著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儘管问。”

“我想把自己写的歌卖出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齐克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有人说我得找音乐出版商，您能告诉我，有这个必要吗？”

老店员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没有出版商，你就是个拿著乐谱的隱形人。唱片公司从不和独立作者直接打交道，他们只和出版商合作。”

“哇哦，那出版商能为我做些什么呢？”齐克故作惊讶地追问道。

“他们负责的事情可多了，”老店员耐心解释，“首先，他们会帮你註册版权，避免你的作品被抄袭；然后他们会把你的作品推销给各大唱片公司，寻找愿意录製的歌手或乐队；最后，他们从唱片公司收取版税，再分给你一部分。”

“分给我？”齐克心里一动，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连忙追问道，“那怎么分？他们会分我多少？”

“行业標准是五五开，”老店员说道，“出版商拿50%，你拿50%。而且这还没完，如果你有经纪人，你这50%里，还要支付一部分给经纪人作为佣金。”

“沃德发？50%！？”齐克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比吸血鬼还狠！”

老店员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笑著说道：“这就是现实，小子。而且如果你是独立作者，没有任何背景，出版商可能会用预付款来诱惑你，签下你所有作品的长期代理权，到时候抽成可能会更狠。更重要的是，你这50%，是从出版商拿到的版税里分，而出版商从唱片公司拿到的版税，本来就已经被层层盘剥过一次了。”

齐克彻底震惊了，嘴角抽搐了几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合法的音乐行业，盘剥竟然比黑帮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