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背后真相(1/1)
奥利莱斯走入斯图亚特庄园的门厅。尘埃如同灰色的雪絮,在他的脚步带起的微风中缓缓飘舞。巨大的水晶吊灯歪斜地掛著,上面结满了蛛网,早已失去光泽。墙壁上覆盖著厚重的、褪色的掛毯,图案模糊不清,但隱约能看出扭曲的人形和象徵不幸的符號。
他的目光很快被走廊两侧悬掛的一系列肖像画吸引。这些画像与霍格沃茨那些活泼、爱管閒事的画像截然不同。画布陈旧、色彩暗沉,许多画面都出现了龟裂。而画中的人物——无论男女,都穿著不同时代的华丽服饰,面容却无一例外地笼罩在一种阴鬱、焦虑,甚至疯狂的情绪中。他们的眼神空洞、警惕,或者充满了无法化解的怨恨。
更奇特的是,这些画像异常“安静”。他们不像其他魔法画像那样活动、交谈,只是僵硬地待在画框里,如同被囚禁的幽灵。但当奥利莱斯走近,当他身上那同源的血脉气息所散发的波动瀰漫开来时,离他最近的一幅画像——一个穿著17世纪中期服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男人——猛地动了一下。
他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向奥利莱斯,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接著,他的嘴唇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一段乾涩、冰冷的声音却直接投射到奥利莱斯的脑海中,如同耳语,
“又……一个……?不……不对……你身上有那味道……但又不同……你没有被束缚……”
奥利莱斯停下脚步,平静地回视著那幅画像,没有开口,同样以意念回应,“告诉我,关於这个家族。”
那画像中的男人似乎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绝望。“告诉?还有什么可告诉的……一切早已註定……从我们选择了那条路开始……”
“什么路?” 奥利莱斯追问。
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旁边另一幅画像——一个穿著18世纪末裙装、曾经美丽但此刻面容扭曲、眼神恶毒的女人——也猛地“活”了过来。她尖利的话如同毒针般刺来,“力量!唾手可得的力量!那些伤害我们、嘲笑我们、阻碍我们的人……只需要一个念头,几句咒语,就能让他们跌落尘埃!痛苦!悔恨!灭亡!斯图亚特的名字本应让所有人颤抖!” 她的思维里充满了疯狂的快意,但深处却是无底的虚空。
最先开口的男人画像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是的,诅咒……这是我们血脉中最深的烙印,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学习它、掌握它、施展它,比其他魔法容易千百倍……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个恶毒的念头,就能引动魔力,酿成灾祸。”
这时,更远处一幅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画像,一个看起来相对年轻但眉宇间充满了极度焦虑和恐惧的男子,也加入了这场无声的交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惊恐,“但代价……代价你知道吗?每一次成功的诅咒,都会反过来啃噬我们自己,它吸食我们的快乐、我们的安寧、我们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作为养料!它扭曲我们的心智,让我们变得多疑、残忍、疯狂!看看我们!看看这个家族!哪一个善终了?强大?呵……我们是最可悲的囚徒,被自己的力量诅咒!”
女人的画像发出尖锐的冷笑,“那是弱者才会惧怕的代价!力量本身就是一切!看著敌人哀嚎,比什么都……”
“闭嘴,艾丝梅拉达!”男人的思维怒吼道,带著一种最后的威严,“就是这种疯狂毁灭了我们!家族里的人,要么像她一样沉迷力量最终自我毁灭或被联合绞杀,要么像我们一样,在恐惧中苟延残喘,提前扼杀每一个可能觉醒这份『天赋』的后代,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命运……结果呢?家族凋零,血脉断绝,只剩下这座充满怨念的坟墓!
“扼杀?”,奥利莱斯的意念捕捉到了关键。
“是的,扼杀。”*男人的思维变得无比沉重和悲哀,“每一个表现出魔力跡象的孩子,尤其是在愤怒或痛苦时无意引发厄运的孩子……都会被视作诅咒再次降临的徵兆。为了不再被这力量反噬……他们……大多没能活过十一岁。这是……另一个更黑暗、更血腥的诅咒,我们对自己下的诅咒。”
画像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的沉默,画布上的脸孔变得更加扭曲和痛苦。
奥利莱斯站在原地,冰冷的真相带著刺骨的寒气,一点点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斯图亚特家族,一个被诅咒天赋选中的家族,最终却因为恐惧这份力量,而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毁灭的循环。他们最大的天赋成了他们永恆的噩梦,无论是使用它,还是拒绝它,最终都导向了毁灭。
他的目光扫过这一幅幅被绝望囚禁的画像,他们既是歷史的见证者,也是这诅咒本身的牺牲品和一部分。
这里没有宝藏,没有荣耀,只有一段写满了痛苦、疯狂和自我毁灭的、断断续续的黑暗歷史。
他握紧了手中的胸针,那冰冷的金属似乎也在无声地诉说著这沉重而残酷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