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泄密暴露(1/1)
古灵阁被闯的消息传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伏地魔正在议事厅里听取属下关於霍格沃茨进度的匯报。匯报进行到一半,他清晰的感知到又一个魂器被毁,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袍食死徒跌进门槛,脸上没有血色。他说古灵阁的妖精长老到了,说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被人强行打开了。
匯报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长桌上首那把高背椅。伏地魔的手指停在蛇头扶手上。整个议事厅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塌陷的声音。他站起来,红色的眼睛在烛光里变得极亮,亮到不正常。
妖精长老被带进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袍子被烧焦了半边,左手缠著临时包扎的绷带,指尖还在往外渗血。他说有人闯进了古灵阁地下金库,没有钥匙,没有授权,徒手撕开了713號金库的门。他说那个人用的是某种黑红色的力量,所有的防护咒语碰到它就自动崩解,几百年的妖精魔法在他面前像干透的羊皮纸一样碎掉了。他拿走了金库里的东西——一只金杯。
伏地魔没有问第二遍。他转身走出了议事厅,袍子下摆扫过石板地面,发出嘶嘶的声响。他独自走进了马尔福庄园最深处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卢修斯曾经用来存放黑魔法器物的地方,现在被改成了他的私人密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然后他开始砸东西。一张黑木书桌被整个掀翻,桌面上的羊皮纸飞到半空中,被一道无声的咒语撕成了碎片。书架上的银器在魔力震盪中发出尖锐的嗡鸣,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炸裂。玻璃碎片溅在墙壁上,把掛毯上马尔福家族的族徽割开了一道口子。东西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密室里迴荡了很久。
他最担心的事被证实了。有人在追猎他的魂器——日记本被毁的时候他只觉得是意外,冠冕和掛坠盒被毁的时候他开始警觉,再到戒指,但金杯不一样。金杯藏在古灵阁最深处,只有贝拉特里克斯一个人知道。而那个人找到了它,就像他找到了之前每一个一样。他们正在一个一个地拔掉他的命锚,而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伏地魔从密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恐惧。他走回议事厅,在长桌上首坐下,手指重新搭上蛇头扶手。然后他开始下命令,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刃刮过骨头。他说他要找到这个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死多少人。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能腐蚀魔力的力量,妖精们不会看错——去查所有的魔法记录,去查所有不在傲罗监控名单上的巫师,去查所有可能接触过霍格沃茨创始人遗物的人。
食死徒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散出去了。这是伏地魔统治下最大规模的一次搜索,比追捕波特那次更密更狠。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每一个眼线都被激活,每一张情报网都被反覆筛过。他们查了古灵阁附近所有商铺的目击记录,查了幻影移形残留的魔力痕跡,查了地下魔法市场上近三年所有涉及那些遗物的交易线索。线索从妖精的证词开始:那个人不是普通的入侵者。他能徒手撕开几百年的妖精防护咒语,用的是一种黑红色的、让魔力无效化的力量。这种力量在魔法史上只有寥寥几笔记载——诅咒之力,最古老的魔法分支之一,强大但致命,像一把双刃剑。
消息传回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德拉科正坐在公共休息室里。他没有参与搜索,没有参与会议,卢修斯让他待在楼上不要下楼。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密了一倍,每一次有人从门外经过,他的手指都会在沙发扶手上微微收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纳西莎端著茶进来,脸色比平时白,但声音还是很平稳,说楼下的事和他无关,让他不要担心。德拉科接过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喝。但纳西莎走出去之后,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再也没有端起来。
第四天深夜,食死徒终於从妖精银行的一个低级职员嘴里挖出了关键信息——那个人的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和几个月前在黑森林边缘出现过的那次魔力异常波动完全匹配。他们把范围缩小到奥利莱斯的家。为首的几个食死徒闯进大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书房里还残留著魔力的余温,壁炉里的灰烬还是热的,桌面上摊著一张羊皮纸,上面列著一排名字——已经损毁的日记本,被销毁的掛坠盒,被粉碎的冠冕,古灵阁金库里的金杯。每一个旁边都打了叉。只剩下最后一行,空著。食死徒们面面相覷,然后把那张羊皮纸捲起来,带回给了伏地魔。
伏地魔看著那张羊皮纸,看了很久。他没有再砸东西,没有再发怒,只是把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用苍白的指尖点著那一排叉號,一个一个地点过去。点到最后一个空著的位置时,他的手指停了。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长桌另一端的卢修斯。
“你的儿子,”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和那个姓奥利莱斯的是同院同学。”
卢修斯的指节在手杖上泛白,但他的语气仍然平稳。“他们同院,但在学校並没有太多交集。德拉科从不参与——”
“他不参与。但他知道。”伏地魔打断了他。“贝拉的行踪,只有庄园里的人知道。你要告诉我,你的儿子在这件事里,什么都没有做。”卢修斯没有回答。不是“不敢回答”,是“知道回答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伏地魔从高背椅上站起来,走到卢修斯面前。他的脸离卢修斯很近,近到卢修斯能看见他光滑的麵皮。“你的儿子,”他说,“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一个在追猎我的魂器的人。你的家,我的据点,你的儿子,我的敌人。你说,这算什么。”
卢修斯的喉结动了一下。“主人——”
“我问你,这算什么!”整个议事厅的食死徒都在往后退。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弹。麦克尼尔把酒杯放在壁炉架上,手在发抖。卡罗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纳西莎站在门口,手按在门框上,指甲陷进了木头里。
“叛徒。”伏地魔说。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高背椅。袍子下摆拖过石板地面,发出的声响在突然死寂的议事厅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