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生死之战（中）（1/1）

伏地魔连退了好几步，他捂著胸口，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从容的、猫捉老鼠似的光。那双眼睛里现在只有两种东西：被逼到墙角的狂怒，和一丝细微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不確定。

他没有再朝奥利莱斯衝过来。他转身了。黑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化作黑烟朝城堡正门方向掠去。奥利莱斯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了伏地魔要干什么，防护罩在反覆衝击下已经摇摇欲坠，邓布利多用全部魔力在支撑，根本腾不出手来应对一个正面袭来的黑魔王。而防护罩后面不只有邓布利多，城堡门厅里还挤著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高年级学生。低年级的已经从密道撤走了，但五、六、七年级的人还留在那里，等著第二轮撤离指令。他们和战场之间，只隔著那层越来越薄的金光。

“拦住他！”奥利莱斯吼了一声，整个人已经追出去了。他的左臂还在淌血，右手魔杖往前一甩，一道暗红色的咒语从杖尖射出，在半空中分裂成五六条光带，朝黑烟的方向缠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伏地魔在防护罩前重新凝聚成形，魔杖高高举起，惨绿色的光在杖尖聚成一颗不断膨胀的光球。他往下狠狠一挥，光球撞在金色光膜上，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门厅都在震动。防护罩没有碎，但被击中的位置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纹，金色的碎光从裂纹里簌簌往下掉，像一面被砸了一拳的玻璃墙。邓布利多站在门厅中央，双手高举魔杖，身体晃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上青筋凸起，魔杖杖尖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裂纹处补充，试图把缺口堵上。但他补充的速度跟不上伏地魔攻击的速度。

第二道惨绿的光球又砸了下来。裂纹扩大了。第三道。金光被撕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门厅里的高年级学生发出一片惊叫声。几个学生抱在一起蹲在地上，胆大一点的拔出魔杖挡在前面，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清楚他们知道自己挡不住伏地魔。德拉科站在石柱旁边，魔杖攥在手里，指节白得发蓝。他没有蹲下，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防护罩的破洞死死盯著外面的局势。

奥利莱斯的咒语在伏地魔第四次举起魔杖时击中了他。暗红的光带从侧面缠住了伏地魔的右臂，黑雾从光带上渗出来，伏地魔的手臂发出嗤嗤的声响，袍子的袖口被腐蚀出一个不断扩大的洞。伏地魔被迫收回了砸向防护罩的咒语，转身用一道银白色的切割咒斩断了缠在手臂上的光带。光带断裂时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灼痕。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伏地魔说，声音不像之前那么从容了，每个字都带著喘息。奥利莱斯落在他面前，把防护罩挡在自己身后。他的呼吸也不比伏地魔轻多少。左手的血顺著手背往下淌，滴在石阶上，右臂那道被切割咒划开的长口子把袍袖染得湿透了。但他的魔杖还稳稳地指著伏地魔的眉心。

他没有说话。他的回答是一连串咒语。暗红色的光束从杖尖连续射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封住伏地魔的退路。伏地魔用魔杖格挡，银白色的屏障和暗红色的咒语在半空中碰撞，炸出一片刺目的光芒。两个人的战斗从草坪打到了门厅前的石阶上，从石阶打到了门厅侧面的石墙边。咒语的余波打在石墙上，把石砖炸出一个个缺口，碎石子像雨点一样落在草坡上。

门厅里，邓布利多的双手还在高举魔杖维持防护咒，但他不能动了。他全部的魔力都在修復伏地魔砸出的破洞，金色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裂口重新织补起来，这个过程不能中断，一旦中断，整面防护罩会像被敲碎的蛋壳一样全面崩塌。他转头看向石柱旁边的德拉科。德拉科的眼睛还盯著外面。

“德拉科。”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在防护咒的嗡鸣声里几乎听不见。德拉科转过头。邓布利多看著他的眼睛，只说了一句：“守住门口。”德拉科微微点了点头，朝门厅正门走去，站在橡木大门的门槛后面，离防护罩只有三步远。

外面的食死徒看到伏地魔在攻击防护罩，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样重新发起衝锋。卡罗兄弟带著一小队人绕过了正面防线，从侧翼往门厅方向摸过来。他们撞上了两个静默庄园的分队长，又是一轮激烈的对轰。贝拉特里克斯还在发疯一样地朝挡在她面前的凤凰社成员甩死咒，她的头髮散乱，脸上沾著血和泥，嘴里尖叫著她主人的名字。

麦克尼尔想从另一个方向衝进防护罩的破口，刚靠近就被麦格指挥的石像鬼堵住了去路。石像鬼的爪子比钢铁还硬，一巴掌拍碎了他的魔杖，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撞在石阶上，滑下去不动了。防护罩上的破洞在邓布利多的魔力灌注下正在慢慢缩小，但速度太慢了。

奥利莱斯和伏地魔的对决还在继续。两个人身上都掛了更多的伤。伏地魔的左小腿被奥利莱斯的一道切割咒划开了一道口子，走路已经开始跛了。奥利莱斯的右侧肋骨附近被伏地魔用一种紫色的火焰咒灼伤，袍子烧出一个巴掌大的洞，露出里面的皮肤被灼烧焦黑。石阶上到处是他们的血，分不清是谁的。

伏地魔大口喘著气，背靠著一棵被炸断的树干，红眼睛死死盯著奥利莱斯。他已经明白了奥利莱斯不会让他靠近防护罩半步。这个斯莱特林学生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把自己挡在防护罩和伏地魔之间。

“你护著他们，”伏地魔说，声音沙哑而尖锐，“那些学生，那个老校长，那些躲在金光后面的所有人，你拿什么护？你已经快站不住了。”

“站不住的是你，”奥利莱斯面无表情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