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一来就听到有人狗叫啊(2/2)
三个人脸上同时浮上惊恐。
他扭头往身后看,什么都没有,
可那股下压的力量確確实实存在,把他的背脊压得越来越弯,最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救……来人!快来人!“
他扯著嗓子朝值班亭里喊。
另一个保安从窗户里探头看见了这一幕。
嚇得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地上,连忙按了紧急呼叫按钮。
三秒钟后,山庄內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快步从门內的林荫道上走出来。
叶家老管家。
在叶家干了三十多年,从上一代家主到这一代,整个山庄上上下下、內內外外的大小事务,全都经他的手。
他走到门口,看见地上趴著的三个人,眉头一皱,目光隨即抬起,落在门口那个白t恤的年轻人身上。
“何人在叶家门前放肆!“
林剑行偏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他盯著林剑行的脸看了三秒钟,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像。太像了。
那个轮廓,那双眉眼,那副骨架,尤其是下頜到耳根的那条弧线……
管家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林剑行手里那封泛黄的信封上。
封口处压著的火漆,梧桐叶纹样。
那是叶家和林家当年的定亲婚书。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低了三分。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林剑行看著他,隨口答道:“林剑行。“
那三个字落地有声。
管家的身形晃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朝身后那些闻讯赶来的护院挥了挥手。
“退下。“
十几號人面面相覷,但还是乖乖退回了门內。
管家又低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胡彪三人,皱了皱眉,却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朝林剑行侧了侧身,右手微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林少爷,请隨我来。“
林剑行迈步跨过门槛,从那三个还趴在地上的保安旁边经过时,脚都没顿一下。
他走过之后,胡彪等人忽然感觉肩膀上一轻。
三个人同时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把制服浸了个透湿。
胡彪抬起头,望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林荫深处,嘴角还在哆嗦。
“林……林少爷?叶家什么时候有过林少爷?“
管家走在林剑行右前方半步的位置,步履比来时慢了许多,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林少爷,斗胆问一句……这些年,您在哪里?“
林剑行把手揣回裤兜:“山上。“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他换了个话题:“林少爷此番前来,是为了婚约一事?“
“嗯,来看看。“
“那……“管家斟酌著措辞,“恐怕不太凑巧。“
林剑行偏头看他。
管家嘆了口气,眉宇间浮上一层愁色:“老爷子病危,已经三天没清醒了。
大小姐从公司赶回来,日夜守在床边,整个人瘦了一圈。
整个叶家现在內外交困,老爷子倒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几个对家已经开始暗地里吞併叶家的產业了。“
林剑行没有说话,目光平视前方。
“先去看看,如果他態度好,顺手救一命也不是不行。“
管家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回头看了林剑行一眼,那个年轻人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散漫神情。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加快脚步在前引路。
此刻別墅外围的草坪上、凉亭下、喷泉旁边,站了至少有五六十號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衣著光鲜,气质各色。
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神色凝峻,有的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一个烫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正压著嗓门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
“老爷子要真不行了,集团那边肯定得有人接手,知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能顶什么用?
咱们这些做叔叔婶婶的,总不能看著家业被外人吞了吧?“
“叶家这棵大树要倒,底下那些小枝小叶可不都得散?
反正我已经跟几个股东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叶氏地產那块,我们家先接手。“
旁边人笑著附和:“刘公子好眼光,叶氏地產的地皮全在市中心黄金地段,谁拿到谁发財。“
喷泉另一边,几个上了年纪的本地名流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叶家变天了“
“叶知秋撑不撑得住“
“可惜了这么大一份家业“
林剑行从这些声音里穿过去,没有人注意到他。
管家引他进了別墅正门。
长条形的大厅里站了七八个人,全是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有的对著ct片子皱眉,有的在低声討论什么。
其中一个头髮全白的老专家正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摘下来,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大厅深处的沙发上,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那里。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捲起。
长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贴在脸侧,似乎是哭过之后没有整理。
她的五官是那种极其精致、眉形利落,鼻樑挺直。
即便此刻眼眶通红、眼下浮著青黑,也掩饰不住那股冰山般的气场。
这就是叶知秋。
大昌市第一美女总裁,二十一岁接手叶氏集团。
三年把一家老牌企业带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增长率。
此刻叶知秋正攥著沙发上一位老人的手。
那老人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盖著一床薄毯,面容枯槁,颧骨高耸。
叶知秋的泪水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
“爷爷……你不能丟下我……你答应过我的,等我把集团做到全国前十,你要看著我站在台上讲话的……“
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合上病历本,摘下老花镜。
“叶小姐,请节哀,叶老先生的身体各项指標已经全面衰竭。
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按照目前的趋势,最多还有两个小时。“
叶知秋的肩膀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泪痕纵横,整个人几乎要倒下去——
“谁说无力回天了?“
一道声音从大厅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
白t恤,深色长裤,运动鞋,头髮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乱,看起来像是刚从街边奶茶店走出来。
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目光越过满屋的专家、仪器、病危的老人,落在叶知秋脸上。
大厅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爆炸了。
“这人谁?“
“怎么穿成这样进来的?保安呢?“
“他说什么?无力回天?这是哪儿来的愣头青?“
“这是哪个工地跑出来的?赶紧轰出去!老爷子都这样了还来添乱,安的什么心!“
“管家?管家你带进来的人?“
那几个专家脸色铁青。
头髮花白的老专家转过身来。
“哪里来的年轻人?你懂什么?
叶老先生心臟衰竭、肝肾功能大面积停摆,脑部供血已经低於维持基础意识的標准。
我们三个科室联合会诊得出的结论,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八道?“
另一个中年医生更不客气,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重症监护室了?管家,叶家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