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谁是第七个人(1/2)
十九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黑夜里的秦氏大厦,像一具原本死去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
秦若雪站在大堂中央,抬头看著那层刺眼的灯光。那凉意从指尖爬到腕骨,爬到小臂內侧,最后在她心口停住,像一枚按下的图钉。
行政总监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发抖。
“秦总,监控真的拍到了。”
“您办公室的门开了。”
“可是门禁记录没有人刷卡。”
“我们安保已经上去了,但是……”
秦若雪冷声问:“但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后,行政总监的声音更低了。
“但是十九楼所有电梯都停了。”
“安全通道的门,也打不开。”
秦若下意识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站在大堂正中那块圆形地砖上,正抬头看著十九楼。
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陈先生。”
秦若雪握紧手机,忍不住的有些发抖。
“十九楼出事了?”
陈不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问了一句:
“最近三个月,你们秦氏一共出了几条人命?”
秦若雪的肩胛骨猛地扣紧,像被人从背后抽走了脊樑里的某根支撑。
她没回头——但大堂尽头那个保安的脸色,已经替她確认了什么。
他站在值班台后面,腮帮子绷得发青,唇色褪到几乎和眼白一个温度
谁都没想到,陈不凡开口问的会是这个。
秦若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財务总监车祸,没死,但重伤昏迷。”
陈不凡看向她。
“不算重伤。”
“算见血。”
秦若雪喉咙动了动。
“项目经理……跳楼。”
她声音顿了一下。
“他不是从公司跳的,是在家。”
陈不凡道:“命线断在秦氏局里,地点不重要。”
秦若雪脸色更白。
她继续往下数。
“老员工猝死。”
“一个司机意外。”
“合作方老板破產后,在办公室割腕,抢救回来了。”
“还有一个公司保安,前几天在地下车库积水池里溺亡。”
她越说,声音越低。
因为这些事,她原本都分开看。
车祸是车祸。
跳楼是跳楼。
猝死是猝死。
合作方破產,是商业问题。
保安溺亡,是意外事故。
可现在,一件件串起来,像一串被血线穿起来的珠子。
刚好六个。
秦若雪的呼吸变得很轻。
“六个。”
她抬头看向陈不凡。
“已经六个了。”
陈不凡点头。
“六煞已成。”
秦若雪盯著十九楼亮起的灯。
“还差一个。”
大堂里安静得可怕。
流水墙还在轻轻响。
哗啦。
哗啦。
那声音听在秦若雪耳朵里,像有人在暗处倒血。
她忽然问:
“第七个人是谁?”
陈不凡转头看她。
没有停顿。
没有迟疑。
只说了六个字。
“第七个人,是你。”
轰。
秦若雪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哪怕刚才电梯险些坠落,她也没这样失態过。
可这一刻,她终於明白。
这不是公司危机。
不是商业陷害。
也不是普通风水问题。
从一开始,那个局就是冲她来的。
前面六个人,只是垫命。
只是铺路。
只是让最后一煞落在她身上的引子。
她若死。
七煞成。
秦家的財运,就彻底被转走。
秦氏也会从內到外烂掉。
秦若雪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为什么是我?”
她声音很轻。
“因为我是秦家现在的掌权人?”
陈不凡道:“不止。”
秦若雪抬头。
陈不凡看著她的眉心。
“你命里压著秦氏三年大运。”
“你不死,秦氏还有转机。”
“你死了,秦氏就会乱。”
“董事会內斗,银行抽贷,项目崩盘,股权被低价吞掉。”
他说得很平静。
可每一句,都像冷刀子。
秦若雪听懂了。
有人不是单纯要她死。
是要她一死,秦氏就被人吃掉。
她慢慢抬起眼。方才还浮在眼底的那层薄怒已经沉下去了,沉到底,冻住了。
剩下的东西很静,静到像刀刃放平之后的那道冷光。
恐惧还在。
但被怒意压住了。
“谁?”
她一字一句问。
“谁在吞掉秦氏?”
陈不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前台旁边,把刚才那块压在貔貅下面的黑石拿起来。
黑石入手冰冷。
石头底部,硃砂线已经发暗。
陈不凡把黑石翻过来。
石头背面,刻著一个很小的符號。
不是黑命纹。
但和黑命纹一样阴。
秦若雪看不懂。
“这是什么?”
“煞钉。”
陈不凡道。
“用来钉財位。”
秦若雪问:“谁能把这种东西放进来?”
“装修的人。”
陈不凡看向她。
“三个月前,你们公司改过办公室,也改过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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