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祖宅(2/2)
司机咳了一声。
“走亲戚?”
没人回答。
司机又看了林晚晴一眼。
“那边现在没几户人了。”
“尤其是老村口那片,早搬空了。”
林晚晴问:
“为什么搬空?”
司机握著方向盘,声音低了点。
“说是地不好。”
“也有人说,是以前出过事。”
林晚晴道:
“什么事?”
司机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也是听老人说的。”
“二十多年前,陈家村有一户姓陈的,家里好像懂点那些东西。”
“后来半夜起火。”
“烧得特別大。”
“村里人去救火,根本靠不近。”
“有人说,火是蓝的。”
“还有人说,火里有人喊。”
“反正那一夜之后,陈家老宅就荒了。”
陈不凡睁开眼。
“火是蓝的?”
司机被他看得一怔。
“我也听说。”
“別当真。”
“村里老人爱传这些。”
林晚晴追问:
“还有吗?”
司机犹豫了一下。
“还有就是……”
“那宅子后来不乾净。”
“有人进去过。”
“进去后不是病,就是疯。”
“后来村里就没人敢靠近。”
“尤其是晚上。”
“別说进宅子,连那条路都没人走。”
车里安静下来。
雨后的山路湿滑。
车灯照出前方弯弯绕绕的路。
两边全是黑沉沉的树影。
像一排排站在路边的人。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车进了临山县。
天还没亮。
远处山头压著一层雾。
陈家村在镇子最里面。
路越来越窄。
最后变成一条老水泥路。
车刚到村口,司机忽然踩了剎车。
车身一顿。
林晚晴皱眉。
“怎么了?”
司机看著前方,脸色不太好。
“我只能送到这儿了。”
林晚晴看向前方。
村口立著一块旧石碑。
石碑上刻著三个字。
陈家村。
字跡已经被青苔盖了一半。
再往里,是一条更窄的村路。
路两旁老房子黑漆漆的。
很多屋顶塌了,窗户破了。
不像村子。
更像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林晚晴道:
“导航显示还能往里开。”
司机连忙摇头。
“不行不行。”
“里面路不好走。”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是路不好走,还是你不敢走?”
司机脸色尷尬。
“小姑娘,我跟你说实话吧。”
“陈家老宅就在里面。”
“这地方白天还行,晚上真没人进。”
“我车也就是跑营运的。”
“没必要为了几十块钱冒这个险。”
林晚晴刚要说话,陈不凡已经推门下车。
“走。”
司机如释重负。
“钱不用退了吧?”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司机立刻闭嘴。
她付过车费,跟著下车。
计程车掉头就走。
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雾里。
村口只剩下陈不凡和林晚晴两个人。
空气很冷。
雾从村路深处慢慢飘出来。
林晚晴拿出手电。
光束照向前方。
路边老屋门窗破败。
有一户门口还贴著褪色的春联。
字已经看不清了。
风一吹,门板轻轻晃动。
吱呀。
吱呀。
林晚晴低声道:
“这地方確实不对劲。”
陈不凡看著村子深处。
“不是不对劲。”
林晚晴问:
“那是什么?”
陈不凡声音很低。
“有人不想我回来。”
林晚晴握紧手电。
“谁?”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抬脚往村里走。
越往里走,雾越浓。
周围安静得过分。
没有鸡叫。
没有狗叫。
连虫鸣都没有。
像整座村子都被人按住了喉咙。
走了十几分钟。
前方终於出现一座老宅。
青砖院墙。
木质门楼。
半边屋檐塌了。
门前杂草长到膝盖高。
门匾已经烧黑,只剩下模糊的痕跡。
可陈不凡还是一眼认出来。
陈宅。
这里就是照片里的地方。
也是他梦里烧了无数次的地方。
他的脚步停在门口。
林晚晴也跟著停下。
她打开手电,照向门楼。
门楼两侧,各掛著一只白灯笼。
左边那只已经破了。
右边那只还完整。
但早就积满灰尘。
灯笼纸发黄。
边缘焦黑。
像是二十多年前那场火留下的痕跡。
林晚晴皱眉。
“白灯笼?”
“死人灯?”
陈不凡看著那只灯笼。
他的声音很轻。
“这盏灯,二十年前就灭了。”
话音刚落。
风停了。
雾也像突然静住。
下一秒。
那盏掛在陈家祖宅门口、已经熄灭二十年的白灯笼,忽然亮了。
不是红光。
不是黄光。
是惨惨的白光。
灯笼一亮,门楼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有人站在门里,等他回来。
林晚晴脸色一变,手已经按上腰间。
陈不凡却只是看著那盏白灯笼。
灯笼里面,隱隱浮出一行黑字。
【陈家余孽,归宅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