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命符经残术(2/2)
那些手抓向陈不凡的脚踝、手腕、脖子。
陈不凡刚要动,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他动作慢了半拍。
一只惨白手抓住他的脚踝。
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腕。
寒意顺著皮肤往骨头里钻。
红脸术士眼中得意更浓。
“陈家正统?”
“不过如此。”
“你们陈家守规矩,守到满门被灭。”
“现在残卷在我们手里,富贵在我们手里,生死也在我们手里。”
“你拿什么贏?”
陈不凡垂著眼。
没有挣扎。
红脸术士皱眉。
“怎么,不说话了?”
陈不凡忽然笑了一下。
“我在看。”
红脸术士一怔。
“看什么?”
陈不凡抬头。
眼底白色命印亮起。
“看你这符,到底错在哪。”
红脸术士脸色微变。
陈不凡的目光落在四张黑符上。
第二层开启后,他看见的不只是符的表象。
而是符里的气路。
符笔从哪里起。
命气从哪里入。
煞气从哪里转。
因果从哪里断。
红脸术士的符,確实脱胎於《命符经》下卷。
牵魂、嫁灾、续香火,都是陈家曾经封存的危险术式。
可他学到的,只是残本。
符形对了。
符心竟错了。
陈家符法,从来不是单靠笔画。
是以命审符。
先明因果,再落硃砂。
先断善恶,再开符眼。
红脸术士会画。
却不会审。
所以他的符看似凶狠,实则所有气路都靠黑命纹硬撑。
有形。
无神。
陈不凡低声道:
“残术就是残术。”
红脸术士眼神一厉。
“你说什么?”
陈不凡缓缓抬起右手。
两指併拢。
没有硃砂。
没有黄纸。
只是以指代笔,在空中写下一笔。
“陈家命符,不先画形。”
“先问因。”
第一笔落下。
抓住他脚踝的惨白手微微一震。
陈不凡写第二笔。
“灾从何来?”
第二笔落下。
左腕上的手开始冒黑烟。
第三笔。
“债归何处?”
第三笔落下。
四张黑符同时颤抖。
红脸术士脸色终於变了。
“正统口诀……”
“不可能。”
“《命符经》上卷不是毁了吗?”
陈不凡言语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
“符经可以毁。”
“规矩毁不了。”
第四笔落。
“恶债不嫁。”
第五笔落。
“生魂不卖。”
第六笔落。
“阴亲不成。”
轰!
六笔成符。
空中没有纸,却浮出一道淡金色符影。
那道符影不大。
却正得可怕。
没有黑命纹的阴冷。
没有红绳的邪气。
只有一股堂堂正正的审命之力。
四张黑符像遇到天敌,瞬间扭曲。
红脸术士大惊,猛地后退。
“收!”
他想收符。
已经晚了。
陈不凡抬手一压。
“破。”
淡金符影落下。
四张黑符同时燃烧。
不是烧成灰。
而是从符芯开始裂开。
里面被嫁接的黑命纹一条条崩断。
抓住陈不凡的惨白手,瞬间化成纸灰。
红脸术士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面具下,嘴角渗出一丝血。
地下喜堂里的红烛熄了三盏。
许瑶身上的红绳,也鬆了一圈。
林晚晴立刻抓住机会。
“许瑶,往后!”
许瑶拼命往后挪。
两个刑警护住她,总算把她拖出红毯边缘。
红脸术士看见这一幕,怒吼:
“回来!”
他抬手又要压婚书。
陈不凡已经到了供桌前。
旧铜钱重重拍在婚书上。
啪!
婚书红光一暗。
宋文杰遗照里的黑气被压回半寸。
陈不凡看著红脸术士。
“用陈家的残术害人。”
“你也配拿《命符经》?”
红脸术士眼神阴毒,但心中却已有退却之意。
“你找死!”
他猛地双手结印。
这一次,他掌心不是红光。
而是黑色。
黑命纹从掌心爬出,缠向面具。
面具上的红色纹路像活了过来。
一张嘴慢慢裂开。
这面具也是法器。
而且和黑命纹相连。
红脸术士厉声道:
“喜堂既开,阴婚必成!”
“宋家香火,不容你断!”
他说完,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红脸面具上。
面具瞬间发出刺耳的裂响。
黑气暴涨。
陈不凡抬手挡住迎面扑来的煞气。
林晚晴护著许瑶后退。
两个刑警也被逼得连连倒退。
整座地下喜堂开始震动。
纸扎宾客重新站起。
宋文杰遗照前的骨灰盒剧烈晃动。
红脸术士大笑:
“陈不凡!”
“你救不了她!”
“你救不了任何人!”
“当年你陈家救不了自己。”
“现在你也一样!”
陈不凡喝道:
“你知道当年的事?”
红脸术士动作一顿。
这一瞬间。
陈不凡抓住破绽。
旧铜钱飞出,直击红脸面具眉心。
鐺!
一声脆响。
面具从中间裂开。
咔嚓。
一道裂纹从眉心往下延伸。
第二道。
第三道。
红脸面具碎裂,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露出后面那张脸。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脸色灰白。
眉骨很高。
右脸有一道陈旧烧伤。
林晚晴猛地皱眉。
“他是……”
这张脸,林晚晴见过。
不是本人。
是在玄清子的资料里。
玄清子早年有一位同门师弟,十多年前离开师门后失踪。
姓名:
周启明。
明德礼俗文化服务有限公司法人。
玄清子的师弟。
周启明抬手摸了摸碎裂的面具残渣。
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狰狞。
“陈家血脉……”
“果然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