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富人的命更值钱?(1/2)
广播里的声音很温和。
温和里却隱隱藏著凶狠。
“富人的命,本来就比他们值钱。”
这句话落下,地下三层死一般安静。
病房里,那个九岁的男孩还躺在床上。
他的手腕被固定带勒出红痕。
再往旁边,是一个流浪老人。
一个失智老太太。
一个欠债后被送进来的中年男人。
还有更多没有名字的人。
他们有的醒著。
有的昏迷。
有的听见广播里的话,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恐惧。
有的连恐惧都没有了。
像已经被这里磨掉了所有反抗。
林晚晴握著执法记录仪的手,气得发抖。
她见过很多罪犯。
贪婪的。
暴戾的。
变態的。
狡猾的。
可像顾怀安这样,把吃人说得像资源优化的人,还是少见。
陈不凡站在走廊中央,抬头看著摄像头。
他的脸色很平静。
可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凶狠。
“所以。”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楚传进走廊每一个角落。
“你也觉得,你的命比他们值钱?”
广播里安静了一秒。
隨后,顾怀安笑了。
“陈先生,你不用偷换概念。”
“我不是在谈我自己。”
“我是在谈社会价值。”
陈不凡反问道:
“你拿別人的命做秤砣。”
“称完了,告诉他们不值钱。”
“这叫社会价值?”
顾怀安没有生气。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你太情绪化了。”
“这是他们底层人最常见的问题。”
“他们喜欢用情绪覆盖事实。”
“可事实是,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本来就没有未来。”
“流浪老人没有劳动能力。”
“失智病人拖累家属。”
“重病儿童需要长期救助。”
“欠债者连自己的债都还不起。”
“他们活著,只是在消耗资源。”
一个警员气得骂了一句:
“放屁!”
林晚晴没有拦。
因为她也想骂。
顾怀安却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
“可vip病区那些人不同。”
“他们是企业家。”
“是投资人。”
“是城市资源的组织者。”
“他们多活一年,就可能让几百人继续有工作。”
“他们多活一天,就可能让一个项目不崩。”
“他们多活下去,能捐更多钱,建更多医院,资助更多孩子。”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
“你们为什么只看见地下三层这些人?”
“为什么看不见楼上那些人活著能创造的价值?”
陈不凡开始转动他手中的铜钱。
“所以你就替他们决定谁该死?”
顾怀安道:
“不是我决定。”
“是命运早就决定了。”
“我只是让命运的残余价值,被更有效地利用。”
这句话出来,走廊里有个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老人忽然哭了。
哭声也是有气无力,像是早已被抽乾。
“我不是没用……”
“我有孙女……”
“她还在找我……”
没人说话。
陈不凡转头看了那老人一眼。
然后重新看向摄像头。
“听见了吗?”
顾怀安道: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重要。”
“可社会不会因为一个流浪老人停下。”
“也不会因为一个无名儿童停止运行。”
“陈先生,你是命师,应该比普通人更明白,命本来就有轻重。”
陈不凡只觉得好笑。
“命有轻重?”
“对。”
“那你的命,几斤?”
广播里再次安静。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顾怀安。”
“你站在监控后面。”
“穿白大褂。”
“拿院长身份。”
“替富人续命。”
“替弱者標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站得很高?”
“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他们清醒?”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规则制定者?”
他停了一下。
“可在改命门眼里,你也是耗材。”
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
顾怀安的声音,终於不再掩饰。
“你知道什么?”
陈不凡道:
“我知道玄清子怎么死的。”
“我知道宋家怎么被当成买家。”
“我也知道你这座医院,不过是长生基金会的一口炉。”
“你以为你在烧別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
“等炉子烧完了,下一个被添进去的,会不会是你?”
广播里,顾怀安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足足十秒。
十秒后,他笑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陈先生,你很会挑拨。”
“但没用。”
“我和那些废物不一样。”
“我是医生。”
“我懂生命。”
“我懂数据。”
“我懂医疗系统。”
“我也懂富人真正想要什么。”
“长生体系离不开我。”
陈不凡冷笑:
“每个弃子被扔掉之前,都这么想。”
广播里,顾怀安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林晚晴没有浪费时间。
她已经让警员逐间打开房门,解开供寿者的固定带。
技术员快速拍摄床头標籤、设备编號、药品记录、监控位置。
苏琳跟著女警,眼睛通红地帮忙確认病人身份。
“三號供体就是视频里的孩子。”
“这个是a03,之前说是无名流浪者。”
“c02是被家属送来的失智老人。”
“b07是债务转让。”
“那边还有几个孩子,都在內侧病房。”
林晚晴听到“几个孩子”,脸色更冷。
“先救儿童。”
“通知急救队下b3。”
“调更多警力。”
“所有病人必须转移。”
警员立刻回应。
“是!”
就在这时,陈不凡忽然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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