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书房接见(1/2)
从未想过再见会是这般情景,他还是风光霽月的世家公子。
她却从储君枕边人跌落泥潭,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太子伤重,耽搁不得,苏云惜硬著头皮深吸口气,便提起裙摆进了去。
室內静,只闻她的脚步声。
书房桌案上有厚厚积灰,看得出刚才落座前覃淮大致擦拭了一部分。
他身上还穿著青袍朝服,乌纱帽摘了就搁在桌案上擦拭的那一方天地,髮丝打理的一丝不苟,越发清俊周正了起来,他懒倦倦的靠在椅上,许是乏了,在闭目养神。
屋子数年无人料理,掛在墙头的壁画鬆动,苏云惜眼见著壁画掉了下来,往覃淮的肩膀砸去。
“覃淮,小心壁画。”苏云惜率先打破了这四年的寂静,下意识的先开了口,怨了他四年,仍见不得他遇半点危险。
闻声,覃淮张开了眸子,被掩藏的锋芒从眉梢眼角泄露,倒是几不可闻轻笑了声。
苏云惜意识到是她那句覃淮小心让他发笑的,大概是笑她的虚偽令他噁心,毕竟四年没有联繫,这关心委实突兀。
她只是下意识的不希望他被砸伤,並无虚偽之意,那幅画挺重的。
那壁画被覃淮隨手接住,丟在了墙角,隨即他视线投过来,打量著苏云惜。
“主子光临寒舍,下官有失远迎。”
他字字有礼,苏云惜却精確体会到了讥讽,诚然天家之人都是主子,可如今太子將死东宫,她自身难保,又算什么主子。
“是我冒昧打扰將军了。”
覃淮就那样静静的端详著苏云惜,她刻意用髮丝挡了面颊上的伤口,两只手小心翼翼藏在衣袖里面,背脊直直的,不让旁人看出她的窘迫,如他初见她时那般,满身骨气。
与眾不同的样子和他以前养的那只野猫如出一辙,每次放食,名贵品种一拥而上疯抢食物,小野猫静静等候自己那份,骄傲的並不与大流爭食,他喜爱至极。
“前几日在荆州办事。”覃淮的手搭在椅子把手,冷白的肌肤上,血管纹络清晰可见,“昨日深夜才回来京城,从刘顺处得到你的口信。”
算是解释为何过去几日苏云惜没有得到他回信的因由。
他只是隨口澄清,苏云惜实在不该心里泛起涟漪揣测他心思,仍记得他此刻搭在椅上的手在多年前温柔的抚摸她项顶,对浑身是血在破庙里等死的她说『往后跟著我吧』,从那时她灰暗的人生有了光。
只是这束光也是在四年前由他亲自熄灭的罢了。
苏云惜鼻尖莫名涩然,頷首,“不碍事。我理解將军公务忙碌。”
“臣早也有意和主子敘旧。只是,主子改嫁后,不便打扰。”覃淮语气顿了顿,“四年了,终於有了机会敘旧。”
苏云惜的心提到嗓子眼,额角有一颗汗珠缓缓的垂了下来,地位悬殊,忌惮本能的从心底里蔓延,她和他好比蚂蚁和靴子之间不对等的关係。
四年前和覃淮结束的极为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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