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太子醒了(1/2)
苏云惜將一双手在毛巾上擦了又擦,使的力气大了,把手心手背擦的通红,她眼睛里也泛红了,回到臥室,便不言不语的把熬药的小炉子往密格里藏,又把药物都藏进密格里。
视线落在覃淮在她及笄那年生辰送她的亲手磨的玛瑙手串,素日不敢戴著怕被把守抄去,就藏在密格里的,但一直放在东宫也不合適,便放进了自己的衣襟,却一不小心就失神了,手边碰著了还滚烫的炉子外部铜皮,瞬间手掌鼓起来一个大水泡。
疼的她喊不出又压不下这份疼,就把密格的门关住,隨即来到窗边把手被烫的地方一下子按在窗欞上的雪上去,鼻子一抽一抽的,喉咙里一点一点的发出些难受的声响,肩膀也有些做抖起来。
延续香火是不是就是要和薛文茵做昨晚和她做那些亲密的事情呢。
“良娣,手烫著了?过来给孤看一下。”
苏云惜正將手压在窗欞上的雪里降温,忽然就听见背后病榻方向,传来了太子的声音,她一时忘了疼痛,倏地转回身,就看见昏迷好些时日的太子这时撑著上身,星眉朗目的正眸色温暖的锁著她的方向,嗓子也是很清醒的在说话了。
“殿下,你醒了!”
说著,苏云惜急忙忙朝著周域疾步走去,来到病床边,便坐了下来,眼见著太子甦醒,竟一时百感交集起来,自己的一番苦心终於有了善果。
手心一暖,苏云惜的手被周域捏了起来,他把她手翻过来,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鼓灵灵的大水泡。
周域认真的看了这个水泡很久,这水泡让这只细腻的手变得可怜不已,他抬起眸子,直视著苏云惜的眸子,“这些天,总共吃了多少苦头?”
苏云惜记起自己到处在太子的亲友府门外下跪求人被人冷嘲热讽,被九里巷的丫鬟婆子陷害偷金坠儿,两次被薛文茵错认成奴才,以及被覃淮作为玩物戏弄之事,却將这些事情一事没提,只简单的摇了摇头,“没有。我曾救过覃淮一命。他念在我这份功劳,就往东宫安插了大夫了。实际,都算顺利。”
周域知道她的性子,吃了苦头也不会说出来,他没有点破,想了一想,便说,“抄家那日,你跑府里抢下来藏起来的笔墨纸砚在哪里呢?拿来给我一用。”
苏云惜不知太子要做什么,但也没有耽搁,“在暗格里,我拿来给你。“
言毕,苏云惜去拿来笔墨纸砚,將宣纸铺平了,將墨磨了,毛笔沾了些墨汁,便递给了周域。
周域提起毛笔,便在宣纸上写下一纸【放妾书】,大抵意思是写东宫时运不济无法庇佑良妾,特休书放行,不耽误良妾另觅去处,另外赠银五千两,属於自愿赠予,不会追討。
周域写完后停笔,將毛笔搁在砚台,吹乾了字跡后,咬破手指在【放妾书】上按下血指印,待指印也干透了,就递给了苏云惜,“孤王已醒来,也有药物,后面孤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了。你拿上这放妾书,晚些去前巷后院枣树底下把孤埋的五千银子拿出来,便从东宫出去吧,往后不用再来了。”
苏云惜拿著这封沉甸甸的【放妾书】被休的措手不及,她明白周域是不想拖累她,可她过往四年享受了他带来的荣耀福利,如今真不能干出这样撒手不管的事情,“你的腿还不能走路,每日吃饭起居这些得有人照顾。”
周域闭上眼来,“孤如今已经没事了,饭食这些我自己出去把守厨屋吃些就是。我出街也是左膀右臂的跟著颇为风光,你倒不必不放心。”
苏云惜听出他是指他出东宫必然是有把守跟著他的,就是一个行走的囚犯,去和把守抢吃的更是听的她心里大不是滋味,到底见过他是储君时极其风光的日子,如今的落魄实在是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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