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给她配人(1/2)
也是王氏素日喜欢聒噪的听戏打牌,不懂这些制香的事情。
苏云惜坐在书桌前,拿著小刀把柏木切成一段一段的小块,切了七八段,就放一段进小磨里去磨粉,磨出的粉用网子过滤出细粉就装进香泥臼里,那些粗糙的木屑就装进一个木头容器,留著这些木屑虽不適合做线香、香块,倒也可以装香囊里製成香袋,隨身戴著,气息也好闻。
满屋子里都是柏木的甜香。
她又极小心的从衣襟里拿出来花一两银子买的那一小片沉香树脂,將包装纸折了一下,轻轻往小磨里倒,还用手弹了弹纸,把木屑也都弹进小磨里。
隨即她握住小石磨的把手將沉香树脂慢慢研磨,树脂也是干透了的,磨起来有清脆碎裂的声音。因著这沉香珍贵,她反覆研磨了几遍,没有去用网子筛,而是连著粗屑细粉和方才的柏木粉混在一处,倒在了香泥臼里,倒显得多了些,可以製成半寸见方的香块,焚起来也可以撑一宿去。
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打在墙壁上,柔和而恬静。
苏远州进来时,看见女儿模样竟出神了好一会儿,不似前院桂荣和欣欣终日热闹,这里静的多,许久才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说,“王家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压下来了。桂荣那边我也说好了,你不用去王家跪了。桂荣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因为你大闹薛府导致桂荣被鞭打这件事情,往后就不再提了。”
苏云惜正沉浸在收拾小磨里的沉香,把所有的烦恼都用这小磨给磨细了成粉,如今拿小刷子从小磨把粉也扫下来,就好像將心事也磨细了不再在心里刺挠人似的,人才安静下来,就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王氏是通情达理,还是因为你那日夜在我这边撞见了惹不起的人物,她没胆子继续作,咱们心里都清楚。”
苏远州被女儿毫不避讳的揭穿他对覃家的忌惮,倒也没有生气,只说,“今儿找你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我给你报喜来的。”
苏云惜將小刷子从小磨盘的停下,端著小磨往香泥臼倒了倒余粉,“我能有什么喜事?”
“你如今也大了。东宫鸟兽四散,那些个女眷都各寻了去处,你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个贞洁烈女和东宫死一个坑里。每日里去伺候他吃喝拉撒又有什么趣味。”
苏远州见苏云惜停下手里的活计在听他说话,“我不能任由你继续和东宫走近,需得远离了才是。皇上仁慈是没有连坐这些个女眷的。但你违抗皇上旨意,不住去照顾那个病秧子,这是忤逆圣旨。你明知道皇上叫他自生自灭,你还把他背回东宫去。你知道你这举动让多少人记恨你?”
苏云惜听著父亲说些个她不爱听的,就往香泥臼加入清水、粘粉以及蔷薇粉,用香泥锤搅拌著,“父亲是要我也成为与你一样的人,对枕边人发狠。我自有我自己打算,纵使被皇上抓住,也是砍我脑袋,父亲可以和我断亲,一切並不与你相关。我纵是死了,也问心无愧对得起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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