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军管会宴席(1/2)
第38章 军管会宴席
陈向前家在东四,四间平房,院子不大,墙角种了棵枣树。
何雨柱头天就把料备好了。五花肉,鲤鱼,猪前腿肉,鸡,螃蟹,几样时蔬。
陈婶在厨房门口搓著手。“柱子,你看我能干点啥?”
何雨柱系上围裙。“陈婶,您帮我看著火就成。”
厨房不大,灶台占去不小位置。何雨柱把五花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水开撇去浮沫捞出控干。
炒糖色,冰糖下热油,铲子不停搅,糖化成枣红色,冒起细密小泡。五花肉倒进去,刺啦一声,肉块在糖色里翻滚,裹上一层红亮。加酱油黄酒开水,大火烧开转小火。锅盖盖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香味从锅盖缝往外钻。
陈婶吸吸鼻子。“柱子,你这手艺,我家老陈念叨多少回了。”
何雨柱笑笑继续忙著。鲤鱼剖好了,两面打花刀,抹盐醃上。猪前腿肉剁成馅,肥三瘦七,加薑末葱末鸡蛋清,顺一个方向搅,搅到筷子插进去不倒。团成六个大丸子,下油锅炸,滋啦滋啦,炸到表面金黄捞出来。
另起锅,加酱油黄酒冰糖开水,狮子头下锅,小火燉。整鸡焯水,加薑片葱段黄酒,放煤炉上的蒸笼清蒸,螃蟹也切块放进去蒸。
五花肉还有一块,切成薄片,加米粉五香粉酱油拌匀,码碗里上蒸笼,粉蒸肉。
陈向前战友来了五个,四十出头,穿军装。进门就喊老陈,陈向前迎出去,拍肩膀递烟。
有人拎著酒,有人带了罐头。枣树底下支开桌子,马扎摆一圈。陈婶端上花生米和拍黄瓜,几个老战友坐下来,茶缸子碰在一起叮噹响。
红烧肉上桌,油亮亮颤巍巍,酱红色。狮子头一人一个,拳头大。
清蒸鸡撕开了装盘,鸡皮黄亮,鸡肉雪白。
葱油螃蟹,红绿相间,葱香伴著海鲜味,好看且诱人。
糖醋鲤鱼整条端上来,鱼身上刀花开裂,鱼肉翻出来,糖醋汁红亮浇在上面,夹一筷子,酸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战友老张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嚼两下眼睛瞪溜圆。“老陈!这厨子你哪儿找的?”
陈向前嘿嘿笑,往何雨柱那边努努嘴。几个战友回头看,厨房门口站著个小年轻,围裙还繫著,手里端著盘素菜。
“他?”
陈向前把何雨柱拉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柱子,丰泽园出师,会多种菜系,光我知道的就有五六种。今年才17岁,一定能成厨艺大家。”
老张竖起大拇指。“小师傅,你真了不起!”
何雨柱端著酒杯敬一圈,就回厨房了,还有粉蒸肉没上。
老张喝红了脸,拍著桌子说起朝鲜战场。他右手搭在桌上,半个手掌没了,伤疤紫红皱巴巴。他是去年重伤送回国的,还没好利索。
“长津湖。零下三十几度。咱们穿著单衣趴在雪地里。衝锋號一响,战士从雪里蹦起来往前冲,不少都冻在那里……”老张说不下去了,左手捂著脸,肩膀抖。
旁边老李接过话头,他左边袖子空荡荡的,捲起来用別针別著。“美国佬飞机跟苍蝇似的,黑压压一片。咱们拿机枪打,没多大用。只能顶著炸弹,往前冲。”老李端起酒杯一口乾了,空袖管晃了晃。
有人拍桌子骂美国佬,有人端著酒杯半天没动。
陈向前站起来,举起杯子。“来,敬那些没回来的。”
都站起来了,酒杯碰在一起。老张左手端著酒杯,断掌悬在半空,酒从杯沿洒出来,滴在桌上。
军管会婚宴在后院大食堂办的。新郎是军管会的年轻战士,二十出头,姓刘,脸黑黑的,笑起来一口白牙。媳妇是昌平农村的,笑得很甜,辫子扎红头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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