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冤有头债有主(1/2)
第67章 冤有头债有主
王霞夫妻的膝盖好了以后,她丈夫开始觉出不对。周副区长“调动工作”太突然了,连他老婆孩子都搬走了。
他去问过区委的人,人家只说调走了,调哪儿去不知道。他在机关工作多年,知道正常调动不会这样。
能让人凭空消失的,要么是升到保密单位,要么是出事了。
他想起自己膝盖里的针,想起儿子腿上的夹板,他越想越睡不著。
他在床上翻了好几个晚上,终於在一个傍晚换身乾净衣服,来到南锣鼓巷。他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两口气,走进巷子找到跨院正门,抬手敲了两下。
没有人应。他又敲了两下,手掌心全是汗。他在心里把准备说的话又默念了一遍:替王霞道歉,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掺和院里的事,求何雨柱高抬贵手。
门开了。何雨柱站在院內,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门口,准备好的开场白全卡在嗓子眼里。“何雨柱同志,我姓郑,是王霞的爱人。冒昧来访,能不能跟您说几句话。”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让开身子。
郑同志跟著他穿过外院,来到堂屋。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来匯报工作。
何雨柱没给他倒水,屋里只有座钟的嘀嗒声。
“何雨柱同志,我今天来,是想替我爱人向您道个歉。”
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嘴里掂过才放出来。“她这几年为了老太太的事,做了些不该做的,说了些不该说的。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是我们不对。”
何雨柱没说话,点上根烟,靠在椅背上等著。
郑同志等不到回应,只能继续往下说,声音开始有点抖。
“周副区长调走了,调得很突然。我爱人现在天天提心弔胆,怕您记恨她。儿子腿断了以后,她每天哭,说对不起孩子。”
他抬起头看著何雨柱,喉咙动了动,“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您赔个不是。求您原谅她这一回。以后她再也不掺和院里的事,再也不跟老太太来往。我替她保证。”
堂屋里安静下来。窗外起了一阵风,石榴树叶沙沙响。
何雨柱弹弹菸灰。“杨洪林是我打的。”
郑同志认真听著。
“他利用职权欺压我这个工人阶级,我打断他一条腿,他活该。”何雨柱把烟叼在嘴里,靠在椅背上,“剩下那些,跟我没关係。”
何雨柱隔著烟雾看著这个人,腰板挺得直,搁在膝盖上的手却在发抖。
“你怕。”
郑同志抬起头。
“你怕下一个轮到你。你怕哪天走路也被人敲一棍,腿也断了。你怕你儿子腿还没好利索,你这个当爹的又躺进去。”
何雨柱说话声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敲在郑同志心上,“你不是来替你媳妇道歉的。你是来给自己求饶的。”
郑同志低下头,搁在膝盖上的手攥成拳头。
何雨柱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再说话。
堂屋里只剩下座钟的嘀嗒声。
过了很久,郑同志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传出压抑的哽咽声。他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媳妇被人收拾,儿子被人打断腿时都没哭,现在被何雨柱一句“来给自己求饶的”戳穿偽装的镇定。
他站起来,声音沙哑。“打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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