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冬天的信(2/2)
棒梗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里,压在桌上。
秦淮茹下班回来天都快黑了。她在门口跺了跺鞋上的雪,看见棒梗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很开心。
棒梗把信递过去:“槐花来信了。”
秦淮茹放下手里布包,接过来,拿抹布擦了擦手才拆开。她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动著,默念上面的字。看到最后那句:等我接你离开北京。她的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把信纸小心地对摺好,递迴给棒梗。“槐花这孩子,懂事。是我害了你们。”
棒梗接过信,没有说话。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炕边,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几张票子。她走到桌边,把钱放在桌上:“这钱你拿著。”
棒梗皱了一下眉:“说了不要。”
“不是给你的。”秦淮茹声音不高,“是给槐花的。她是我女儿,我想尽点力。算我求你,让我心里好受些。”
棒梗低头看著桌上那几张票子,边角都磨毛了,他没有接,也没有推回去,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已黑透,屋里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炉子上的水壶来了,咕嘟咕嘟的。
他站起来,把钱一分为二,“你留一半,身体不好,买点补品吃。街道那点活也不轻鬆,別省著。”
秦淮茹看著那几张票子,笑著接过来,“哎,我听你的。”
何雨柱站在穿堂门,把这一切感知的清清楚楚。他回到跨院正房,端起茶杯喝一口。槐花那封信他看了,字里行间的兄妹之情是真的。棒梗看到那句话也是深信不疑。
可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特別是柱爷给槐花安排的室友。慢慢槐花的书信会减少,后期书信中的兄妹情会日渐疏离、刻意割裂,最后应该迴避过往、字字冷淡才对。
等她毕业工作了,有了自己的生活,她还能记得这句话吗?
棒梗你就等著受到打击吧,柱爷真的很期待。还有秦淮茹的母子情深,感情越好到最后就越痛。
何雨柱靠在太师椅上,一条腿隨意翘著,全盘谋划完美无瑕,他能预见秦淮茹母子的下场。心中积压的怨愤散开不少,只觉通体舒畅。
他掌心轻拍著腿打板,嘴里哼著衬腔垫字,“哩格隆、隆格哩、哩隆哩”,板眼错落,慢悠悠起调门,唱著京剧《锁五龙》单雄信西皮快板。
当年眾友把我害,
今朝成败两分开。
眼看奸险遭天败,
血海深仇此刻该。
锦绣谋划皆无碍,
恶徒骨肉尽掩埋。
多年闷气全然解,
冷眼观灾笑满怀。
一曲唱完,他喝口茶,心中还没尽兴,在屋里打趟形意拳,这才痛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