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哦,是吗?我不信!(2/2)
风从北边吹过来,冷得刺骨。
刘备捏著羊毛衣,这还是容易漏风,百姓们过得还好吗?
……
同一轮冷月下。
太原郡晋阳城,太守臧旻在暖阁里烤火。
杨梅的信使刚走,留下一封回函。
臧旻展开竹简,凑在炭火盆边看了一遍,嗤笑一声,隨手递给旁边的郡尉王楷。
“刘备又派人来示警了。说黑山军要打上党,南匈奴要打太原,让咱们早做防备。”
王楷接过竹简扫了一眼:
“黑山军打上党?南匈奴打太原?这也太巧了。两路一起来,偏偏不来他雁门?”
“可不是。”臧旻端起酒杯,喝了口温好的酒:
“去年他跑来晋阳,开口就要驻军,我们没答应。他只拿走十万石粮食,心里大概还憋著火。
这回编出这个阵势来嚇唬咱们,不就是想让我主动求他派兵过来。”
“这刘备,仁厚名声在外,心眼倒是不少。”王楷把竹简往炭火盆里一丟,火苗舔上来,竹简噼啪作响,很快捲曲焦黑。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官。论家世,论出身,轮得到他来对咱们指手画脚?”
臧旻没有阻止。
刘备一个织席贩履的远支宗室,靠几场胜仗、一桩政治联姻就想在并州发號施令?可笑!
“上次他要驻军,我没给。这次他要我求他驻军,我更不会给!”
臧旻放下摇晃的瓷酒杯。
王楷应声出了暖阁。
门帘掀开时灌进一阵冷风,炭火盆里的灰被吹起来几粒,落在臧旻袍子上。
他隨手弹了弹,“并州苦寒,再熬个几年,得运作运作回兗州,或者去洛阳吧。”
上党郡,壶关城。
同样的炭火,同样的夜。
杨梅和上党郡尉郭祀也在喝酒。
“臧太守那边怎么说?”郭祀问。
“他说他不会信,让我也別信。”杨梅摇摇头:
“那刘备去年在咱们这碰了钉子,今年想换个花样,编个南匈奴和黑山军一起来的故事,好让咱们主动请他出兵。”
“臧太守说得不错。”郭祀端起酒碗闷了一口:
“郡兵都是自家子弟练出来的,凭什么交给他一个外人?
他刘备在雁门搞的那一套,分田免租、让胡人归化?
穷棒子和胡人是得了好处,可伤的是谁?伤的是那些有田有业的正经人家。他在雁门折腾还不够,想来太原、上党折腾?”
“所以臧太守说得对。”
杨梅举起酒樽和郭祀碰了一下:
“他再来一百次示警,我也是那句话:多谢好意,上党自有防备。他若真带兵来了,我闭门不纳!。”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壶关城头火把在风里摇晃,守夜士兵缩在垛口后面,哈著白气跺脚取暖。
只不到一个月后,之前的警示渐渐鬆懈。
比春天更先到来的,不是花开,是铁蹄!
中平三年,二月初。
黑山军张燕部一万五千人,出滏口陘,沿浊漳水西进,一路绕著山道,居然直扑上党郡治壶关城。
同一天,南匈奴於夫罗单于亲率八千骑南下,出西河郡离石,直逼太原郡治晋阳城。
烽火台在一个时辰內接连燃起。从晋阳城头往北望,夜空被烧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