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灵髓玄果*5，驻顏丹*10（1/2）

蒋诗晴心里那点期待落了空，脸上那抹温婉的笑容依旧柔和如水，眉眼弯弯，看不出半分失落，轻声道：“好的公子，您注意休息。”

陆阳伸手捏了捏蒋诗晴柔嫩的俏脸，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他微微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身侧的沐云雪：“走吧，沐师姐。”

沐云雪微微頷首，从椅中起身。

素白长裙的下摆轻轻拂过青石地面，她安静地跟在陆阳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朝修炼室走去。

灵灯柔和的白光映著两道修长的身影，一高一矮，一从容一清冷，很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蒋诗晴望著那两道身影渐渐融进走廊尽头的暗处，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轻轻嘆了口气。

她垂下肩膀，有些没精打采地转身回了臥室。

房门轻轻合上。

臥室里安安静静，窗台上摆著一盆灵植，翠绿的叶片在月光下泛著浅浅的莹光。

床边掛著素色的帷帐，被窗外灌进来的微风拂得微微起伏。

蒋诗晴坐在床沿上，想起公子的吩咐，打算开始感悟水道。

可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心里总觉得不得劲。

像是少了点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乾脆往床上一倒，扯过柔软的云丝被將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被子下面鼓起一个小小的轮廓，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条红色长裙被从被窝里丟了出来，软软地搭在床尾的矮柜上。

算了，先施展一次水道法术，再开始感悟吧。

…………

修炼室。

石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室內没有天窗，四壁嵌著灵灯，光线柔和不刺眼，將整间石室笼在一层温润的白光之中。

墙角立著一只古朴的青铜香炉，炉中燃著半截凝神香，裊裊青烟笔直上升，散开时化作极淡的清冽香气。

陆阳和沐云雪相对而坐，各自盘膝坐在一方蒲团上。

蒲团用灵草编织而成，隱隱散发著草木的清香，坐上去微微发暖。

陆阳从储物戒中取出悟道茶叶，又拿出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

他的手法不急不缓，注水、温杯、投茶，动作行云流水。

滚烫的灵泉水冲入壶中，翠绿的茶叶在热水中徐徐舒展，一股清幽的茶香很快瀰漫开来。

沐云雪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

她的坐姿端正，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白色的裙摆如花瓣般铺展在蒲团周围。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映著陆阳泡茶的模样，目光不曾移开半分。

陆阳为两人各斟了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喝了一口，茶汤入喉，温热清润，一股清凉的气息直衝灵台，脑中顿时清明了不少。

他抬眸看向沐云雪，笑容温和隨意，语气也带著几分閒適：“沐师姐先说？”

沐云雪轻轻点了点头，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闭了闭眼，似在感受悟道茶带来的通透之感。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自己对金道的感悟。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覆斟酌才出口。

正如陆阳之前所想的那样，沐云雪的金道感悟与他確实有些差別。

两人虽然都涉及金道中的杀伐方向，但侧重点截然不同。

陆阳走的是厚重之势，附带锋锐之意，讲究的是大势压人、一剑破万法，直来直去，以力量碾压。

沐云雪的感悟则偏向金道的无孔不入与千变万化，金气在她手中不再是沉重大势的化身，而是无孔不入的细针，千变万化的流水。

正因为如此，她的法术变化多端，更加诡异难防，与陆阳那种正面碾压的风格完全是两个路子。

陆阳静心倾听著。

沐云雪所感悟的方向与他自己截然不同，但大道本就是殊途同归的。

那些关於金气变化的阐述，关於锋芒分化与穿透的见解，与他自身的感悟相互参照，不断碰撞出新的火花。

他时不时会插入几句自己的见解，以他的金道感悟深度，自然可以做到由浅入深地引导，让沐云雪不至於因层次差距而无法理解。

沐云雪听得认真，时不时微微頷首，偶尔也会主动追问一两句。

她的声音始终清清淡淡的，但神色却极为专注投入。

在陆阳的讲述中，许多她之前隱约触碰却始终无法理清的模糊地带，此刻正被一点一点地廓清。

而陆阳自己同样收穫不小。

他的金道感悟本就深厚，沐云雪给他提供的只是一个新的角度、一点新的灵感，他便能凭藉超凡的悟性在现有的基础上自行推演，將她的感悟中对他有用的部分快速吸收、消化、融入自身的体系。

两人坐在蒲团上，你一言我一语，彼此的思想在这间安静的修炼室里碰撞、交织，激发出更多新的灵感。

悟道茶的效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將两人的悟性提升了足足十倍。

平日里需要苦思许久才能抓住的灵光，此刻几乎信手拈来。

他们对金道的感悟几乎一会儿一个样，脑中那些原本模糊的道纹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时间在两人的论道中悄然流逝。

那柱凝神香一点一点矮下去，香灰落了薄薄一层。

两人却浑然不觉。

直到那一壶悟道茶被反覆冲泡，茶汤的顏色已经淡得近乎透明，两人才將最后一杯饮尽。

茶意散去的一瞬，他们同时从那种沉浸的状態中惊醒过来。

沐云雪清冷绝美的俏脸上多了一抹极细微的红润，是精神持续亢奋之后残留的余韵。

对一心求道的沐云雪而言，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论道，带来的提升是极为巨大的。

这让素来冷淡的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兴奋与喜悦的滋味。

那种感觉有些陌生，但让她很舒服。

她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陆阳。

灵灯柔和的光落在他身上，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姿態隨意慵懒，洒脱不羈。

沐云雪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柔和。

自己和陆师弟，似乎有种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