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你们等的人,已经站在你们身后了(2/2)
不等了。
他右手翻掌,眉心剑印脱离。
石室里,第二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感觉到了。
一股远超这间石室所能承受的力量,正从头顶碾压下来。
他猛地仰头。
石室上方的岩层在开裂。
不,不是开裂。是被什么东西压开的。
一道金黑交织的光芒从裂缝里涌进来,把整间石室照得跟白天一样。
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死水在空中交织,凝聚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剑形轮廓。
十米、三十米、八十米……
剑身还在变大。
厉渊的第一反应是往外冲。
他双腿发力,脚下的石板直接炸碎,整个人弹射向石室出口。
没用。
巨剑带来的气压把他拍回了原地,整个人砸在石凳上,石凳倒了,他滚了两圈才停。
那两个黑甲战士更惨,刚站起来就被压趴在地上,短戟从手里脱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滑到了墙角。
长袍人双手举起符文盘,盘面亮起一层银色的护罩。
护罩撑了大概两秒,啪的一声碎了。
他整个人被压得矮了半截,双膝砸在石板上,护住面前的符文盘是他唯一还能做到的事。
第二柱是三个人里撑得最久的。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扣在桌沿,全身的灵力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银白色的屏障。
屏障在金黑二色的巨剑重压下疯狂颤抖,但始终没碎。
他的膝盖弯了十五度,然后二十度,三十度……
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整个营地的地面都在下沉。
远处深沟对面还在放箭的渊猎族战士全趴下了。
弓弦断了一片,战戟插在地上,人掛在戟杆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石室的后墙被气浪撕开了一个两人高的口子。
林渊从口子里走了进来。
一念无形已经解除,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三个人后面,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厉渊,半跪著的长袍人,以及勉强撑著桌子但膝盖已经著地的第二柱。
“你们不是在等我吗?”
他弯腰捡起地上滚落的酒碗,翻过来看了看,碗里还剩一点底。
“等了半天,我来了,怎么不起来迎接一下?”
厉渊的脸贴著地面,嘴里全是碎石的味道。
他想开口,但气压把他的胸腔压得快炸了,只挤出了一个气音。
第二柱的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桌面已经裂了三道缝。
他的面具上出现了一条细纹,从右眼位置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艰难地扭过头,透过面具的缝隙看向林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渊蹲了下来,跟他平视。
“你在这儿喝第二碗酒的时候,我已经在你后面了。”
第二柱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好。”林渊伸手弹了一下他面具上的裂缝。“什么他习惯碾压、只要一息破绽就够了。”
他站起身来。
“分析得很到位,就是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第二柱的声音从牙缝里出来。
林渊踢了一脚趴在地上的厉渊,又看了一眼跪著的长袍人,最后回到第二柱身上。
“你们三个加一块儿,也没资格让我露破绽。”
他说到这里,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巨剑悬在营地上方,火焰与死水缓缓流淌,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亮。
所有人都在它的压力下动弹不得。
两百多號渊猎族精锐,三个首脑级別的人物,加上深沟底下藏著的那个改造母体。
全在这一柄剑的阴影下面。
林渊把酒碗放在第二柱面前的桌上,自己拉了把倒在地上的石凳,稳稳坐了下来。
“来,聊聊。”
他翘起二郎腿,看著地上这三个被压得狼狈不堪的傢伙。
“你们的改造母体,你们的渊脉计划,你们跟佩里那个老东西的交易……一条一条,慢慢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反正你们现在也站不起来,时间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