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人有点善啊(1/2)
元澈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皇城住到及冠,才被赐了王府。
这过程中边境那些游牧民族,屡次犯境,太子手里几个將军在前面抵抗蛮夷,他在后面为大军扫尾送粮。
自己手里的金银细软早就贴了个乾净。
现在空有个王爷的头衔,余下便是两袖清风。
以至於这一两个月,他专门去有矛盾的各家各户,胡乱掺乎一脚。
然后一通操作,反过来要挟对方出银子买平安。
现在让他出诊金,他还真出不起。
但病號那家出的起啊!
“谢家底蕴深厚,財力不可小覷,沈姑娘若是能医治,谢家不会吝嗇的。”
他笑意不减,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介绍费收谢家几成,又抽沈寧几成水了。
沈寧听他这么说,这才点头。
但没答应治病,只说去瞧瞧在说。
万一是阳寿尽了,那她也无能为力。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谢国公府门前。
沈寧跳下马车,只瞥了一眼,便察觉这谢府上空盘旋著一股散不开的浊气。
“本王口中身患惊厥恶疾之人,便是国公夫人。”
元澈在尉迟展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手里汤婆子不离手。
这一路顛簸,他咳得越发厉害,原本就苍白的病容此刻更显灰败,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寧眉头微皱。
这男人瞧著实在太脆皮了。
生怕他走著走著突然嘎了。
沈寧往后退了两步,嫌弃道:“外头风大,王爷要不就在马车里等著?”
元澈瞧见她眉眼里藏都不藏一下的嫌弃,微怔。
他想了想:“也好。”
他拢了拢大氅,从善如流,转身踏上车辕虚行一礼,“剩下的,便有劳沈姑娘了。”
免得一会儿谢家只字不提诊金,把他架在火上烤。
沈寧隨即看向一旁杵著的尉迟展,抬手一指马车,直白道:“你也上去。你家主子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身边离不得人,往后还是少出来走动为妙。”
尉迟展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尖:“啊?我也走?”
车厢內传出声音:“上来,送本王回府。”
见两人都进了马车,沈寧便转过身去,面向谢家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走去。
皇城司的马车悠悠驶离长街,元澈斜倚在软垫上,苍白的眉眼间带著一抹笑意。
他对面,尉迟展憋了半晌终是没忍住:“王爷,谢国公向来是个眼高於顶的性子。咱们这一走,单凭沈姑娘一个人,怕是连国公夫人的面都见不著吧?”
元澈隨意地拨弄著汤婆子,语气轻漫:“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日后也不堪大用。”
尉迟展咋么咋么这话里的味道,点了下头:“也是。”
下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王爷您要用她?”
元澈听著外头熙攘的街道声,不紧不慢道:“沈怀古入朝为官二十六载,躋身太极殿也有八年,老奸巨猾,像个泥鰍,你可曾见他在什么人身上吃过亏?”
他竖起一根手指:“沈家这位嫡长女,可是头一个。”
尉迟展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王爷是想利用沈寧盯著沈怀古,藉机將他拉拢过来?就算他日后倒向三皇子,咱们也有个內应,好及时应对?”
“噗!”元澈笑出声,伸手拍拍尉迟展的肩膀,“尉迟展,你人有点善啊。”
拉拢?盯著?那得多费神。
倒不如连根拔起,直接把那位置换成自己的人,一劳永逸!
元澈没再开口,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薄被,留下一头雾水的尉迟展,独自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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