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甜得直透心底(2/2)
嘴上不停追问萧劲野的伤情,拜託在医院任职的蒋润生姐夫帮忙缓解他的幻肢痛。
又托蒋润生给陈晓梦谋求差事,规劝她戒掉打牌恶习、踏实过日子。
陈晓梦不是个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乔清妍哪里是真心帮忙,分明就是故意在眾人面前炫耀,用她的落魄去衬托她的荣华。
自家家里一个瘸腿婆婆,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再加一个拄拐的丈夫,邻里的白眼、亲戚的讥讽日日扑面而来。
陈晓梦只觉得自己上辈子真是倒了天大的霉,才嫁进萧家。
怨气日积月累,她脾气日渐暴戾,动輒惹哭曾玉梅,动輒打骂朵朵,或是同萧劲野爭执不休。
把满心的委屈与愤恨尽数倾泻在这一家人身上。
唯有这样发泄,她的心里才能稍稍舒坦几分。
这辈子她处心积虑,就是想推著乔清妍嫁入萧家,让她完完整整重走一遍自己受过的苦路。
可是...萧劲野的腿怎么就好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让事情偏离了既定轨跡?
陈晓梦死死咬著后槽牙,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身上。
他身形高大,样貌英挺,一身紧实肌肉,十里八乡確实很难再找出第二个这样周正硬朗的汉子。
上辈子,她不是没想过好好跟他过日子,可他何曾对自己有过半分柔情?
她稍微训斥一下那个小白痴或者跟曾玉梅那个瘸子吵两嘴,萧劲野的眼神就冷得像寒冰地狱。
是他太冷血无情,是他们那家人太不知好歹!
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嫁过去,嫁到他们那种穷困潦倒的破家,他们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还处处惹她不痛快。
如果不是因为在那个家待的痛苦,后来她又怎么会.......
总之这一切都要怪他们!怪乔清妍!
陈晓梦远远佇立著,指甲狠狠抠进老旧的木门框里,指尖泛白。
正独自思忖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晓梦,站这儿发什么呆呢?一屋子人都等著你来上桌摸牌了。”大姑乔丽萍笑著上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陈晓梦是她家今儿请过来的客人。
虽说晓梦不是她的亲侄女,却比清妍那丫头有本事多了。
她特意张罗一家人凑局打牌,本意就是想要笼络討好陈晓梦。
乔丽萍的大儿子前段时间从南方务工返乡,心气十足打算留在家乡创业,唯独差一笔启动资金。
她当即就想到了在信用社任职的蒋润生,他不就是在信用社管钱的吗?
只要哄得陈晓梦舒心乐意,贷款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就像陈晓梦掛在嘴边的:那就是润生说句话的事。
此刻,乔丽萍顺著陈晓梦的视线望过去,一眼瞥见了萧劲野,心头忽然冒出来一桩旧事。
她稍稍斟酌,打算借著这件事卖个好,进一步拉拢陈晓梦,博取对方十足信任。
蒋润生为人谦和客套,不好攀附。但晓梦不一样,摆出低姿態討好她,说些话哄著她,她就会很高兴。
“晓梦啊,大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陈晓梦收回视线看向她。
乔丽萍堆起忧心忡忡的神色,压低嗓音劝道:“大姑是真心提醒你,可得把润生看牢了。”
这话一出,陈晓梦神经瞬间紧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都是几个月前的事儿了。”乔丽萍刻意添油加醋,“那天傍晚天都擦黑了,我亲眼瞧见润生跟清妍两个人一块儿从乡卫生院走出来。乔清妍看著脸色不大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伸手紧紧搂著他,趁著夜色一同回了村子。”
陈晓梦眼神一沉:“有这事?”
“千真万確!”乔丽萍往她身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大姑是把你当成自家人,才敢悄悄跟你说这些,你可別嫌我多嘴。我心里清楚润生是稳重正派的人,可他如今在信用社身居要职,难保不会有人反悔惦记,想著把人从你身边抢过去。”
陈晓梦鼻孔翕张,暗自攥紧了拳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