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抵命(2/2)
红潮快要漫到锁骨位置。
“检查完了?”钟潯笑著说:“我就这体质,稍微一捏一掐就发红髮青的,真不严重。”
孟镜听轻轻按住骨头:“疼吗?”
钟潯摇头:“不疼。”
“怎么不躲开?”
“想让爷爷改变些对我的看法。”钟潯实话实说,“不然以后爷爷让我们离婚怎么办?”
孟镜听认真:“我的婚姻只能我做主。”
钟潯秒接:“那行,离婚的事你就別再想了啊。”
孟镜听:“……”他最近有表达任何想离婚的意愿吗?
孟镜听让钱家的佣人送了点药油来,帮钟潯细致按揉了一层。
“你这个方向不对吧。”钟潯语调懒懒的,“小拇指碰到我的腺体了。”
“別捣乱!”
钟潯一边忍疼一边忍笑,等结束,自己穿好衬衫。
孟镜听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眶下压出阴影,脸颊过分的白,修长的手指从纽扣上蹭过,整个人像玉制的艺术品。
钟潯穿好西装,跟孟镜听回到前厅。
正如孟广爭所说,祁和业一家都来了,郁洲辞作为祁添的护花使者,自然呵护左右。
四目相对,钟潯毫无波澜,然后同一旁的孟镜听说:“有些饿了。”
孟镜听快速扫了圈:“小蛋糕?”
“嗯。”
孟镜听往小盘子里夹了两块递给钟潯。
葡萄夹心跟蛋黄味,都是钟潯爱吃的。
照顾钟潯对孟镜听来说简直习以为常,毕竟从前钟潯是出了名的挑剔难伺候,生来似乎就比別人多了根娇贵敏感的神经,到了餐桌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吃葱但只要少量,吃薑但只要薑末,一些青菜烫的太老立刻摇头,肉质差一些就搁筷,孟镜听开始恨不得给他脑袋拍进碗里,后来想著算了,看在他经常带自己玩的份上,迁就一二。
最后迁就了个全部。
而这些小互动,被不少人收入眼底。
祁和业身边盛装打扮的薛燕目光冷淡,十余年阔太太的生活剔除掉了她曾经在市井染上的庸俗急切,她只是想著,钟潯还能过上安稳日子。
这种宴席孟镜听算个大忙人,平时没时间见的权贵,可以趁机沟通一番。
钟潯任他发挥,自己坐在角落將两个蛋糕都吃完了。
天幕渐渐暗了下来,钟潯看到后院搬出来了很多曇花。
起身之际,有人踉蹌撞了上来。
钟潯一把推开。
对方许是没料到钟潯这么冷硬,扶著桌案站稳,转过头来就要骂,却在一瞬间噤声。
是苏盛桀。
钟潯挑眉,这么快就好了?
其实没好全,钟潯那日在医院只帮忙修復了两根精神力,让苏盛桀张口说话就行,后续治疗苏家砸了大钱,苏盛桀现在偶尔还有头疼惊悸的现象。
医生说跟心理阴影有关。
苏盛桀“蹭蹭蹭”后退,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一脸警惕又难掩畏惧,有一说一,他眼神莫名清澈了些,不排除精神力没修復好,脑子有些坏掉了。
即便怕成这样,苏盛桀都没走。
他嗓子眼古怪的咕噥了一声,看著钟潯的目光颇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