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邀请函(2/2)
天幕漆黑,万籟俱静。
月色只有一缕,好巧不巧照亮外面的池塘。
钟潯想到了管豹关上门前那个期待而充满恶意的眼神。
钟潯看向孟镜听:“我们是不是选错房间了?”
“不重要。”孟镜听烧了一杯备用水,往里面丟了块缺角的方糖,摇了摇递给钟潯:“如果那个污染源能找来,正合我心意。”
也是,打一顿不就行了?
孟镜听將外套垫在木板上,再將背囊里的硬物取出,给钟潯当枕头,信息素屏障轻缓瀰漫一圈,连个孔都没留下,虽然没有被子,但钟潯一点都不觉得冷。
钟潯打了个哈欠。
“睡会。”孟镜听说:“有情况我会喊你。”
钟潯眨了眨酸涩的眼:“那你坐我旁边。”
孟镜听:“……你別撒娇。”
“……”
手被温热包裹住,钟潯指尖轻轻一摩挲,能碰到孟镜听虎口的薄茧。
他断断续续睡著了,但偶尔能听到隔壁的咳嗽声,还有许衡舟厉声一句:“再逼逼老子一枪崩了你!”
孟镜听凝视著微薄月色下,神色平静的钟潯,短短两日,这人似乎又瘦了些,原本定製合身的临时作战服领口下滑,头髮轻轻搭在眉眼上,鼻樑高挺,阴影分明。
其实儿时第一次见到钟潯,孟镜听就觉得这个小孩太好看了,人都喜欢接触美丽的事物,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钟潯带他玩,父母牺牲后,孟镜听陷入自我封闭,但他为钟潯开了扇透明的窗户,等著他每日来敲,“出来。”
孟镜听缓缓俯身。
就在这时——
哗啦!
一阵水声,然后是整齐划一的脚步。
钟潯倏然睁眼,对上近距离的孟镜听,大裁决官顾不上外头的诡异,有种被抓包的僵硬与尷尬。
但钟潯肯定不会有这两种情绪,他短促地笑了笑,起身吻了下孟镜听。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在敲门。
孟镜听轻拍钟潯的肩膀示意他別乱动,然后近乎无声地走到了门口。
咚咚咚——
隔壁也响起敲门声。
隱约能听见子弹上膛的动静。
孟镜听侧身靠著窗棱,头微微外偏,就著刁钻的角度,他看清了每一扇门口站著什么。
两只半米高的青蛙。
身上癩癩疙疙,脊柱上的脓包肉眼可见地撑大,然后“噗”地炸开,脓血流淌下来,青蛙伸出蹼足挠了挠,末了继续敲门。
“新人比赛即將开始,我们是来送邀请函的。”
钟潯沉默著坐起身,怎么会说话?
孟镜听阴沉著脸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