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次一百点?这升级路子有点费腰啊(2/2)
她持剑的手微微一颤,脸色从冰冷变成惨白。
“噗——!”
一大口紫黑色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林渊的胸口。
合欢散的余毒虽然解了,但她之前被追杀身受的重伤一直被她用灵力强行压制。
如今经过这一番剧烈的折腾,灵力几近枯竭,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半点迟疑,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左手猛地挥出,灵光大盛!
那张银丝缚灵网在空中骤然膨胀开来,化作一面丈许大小的银色光网。
“嗤——”
银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住了林非鹿的全身,灵网收紧的瞬间,上面的禁制符文疯狂亮起,將她体內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彻底封锁。
林非鹿整个人被银网裹得严严实实,一头栽倒在地上,像一颗硕大的银色粽子。
林渊手掌一翻,他摸出自己的下品法器飞剑。
“师姐,为了自保,对不住了!”
林非鹿嘴角扯出一丝悽然的笑意:“动手吧。”
她闭上眼睛,语气中竟然带著一丝解脱:“临死之前,能拉个垫背的,倒也不算太亏。”
林渊手中的剑微微一顿。
“垫背?”他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林非鹿睁开眼,那双凤眸里的杀机已经消散。
“要杀我的人……是温雨瓷。”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
但林渊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温雨瓷。
这三个字在玄阴宗內,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號称千面罗剎的女魔头,修炼的功法诡秘至极,外人无从得知。但她手中那杆千魂幡,在整个玄阴宗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幡中拘禁著的生魂,每一道都是被她亲手斩杀之人的。
据说那些生魂日日夜夜在幡中哀嚎,永世不得超生。
幡中生魂数量,据传已近千人。
更恐怖的是,此女还炼製了一头铜甲尸。那铜甲尸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战力相当於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温雨瓷本人,已是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步之遥。
也就是说,跟温雨瓷动手,等於同时面对一个半步金丹和一个筑基后期的铜甲傀儡。
林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那个活阎王!
“你……”
林非鹿面露无奈:“这种魔女,我自然也不想招惹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三十年一次的血色禁地即將开启,想要进入其中寻找机缘,只有玄阴宗的宗门圣女才有资格。我是圣女候选人之一,那魔女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明明都要结丹了,还要爭夺圣女之位。”
“不仅是我,另一个有爭夺圣女资格的师姐——狐媚儿,已经陨落在她手中。那魔女不仅杀了她,还將她的生魂抽出,炼成了千魂幡的主魂。”
“如果我算得没错,她现在应该正循著我身上残留的血气追踪而来。以她的速度和手段,应该马上要到了。”
她看著林渊,眼神复杂:“现在死在你剑下,总比落在那魔女手里,被活活抽出生魂拘进魂幡,永世受苦要好得多。”
林渊彻底绷不住了。
大姐!你清高!你了不起!
我好好在家里坐著,勤勤恳恳做我的传统手艺活,我招谁惹谁了?
天上掉下个仙子砸开我的门,被迫和你那啥也就算了,你完事还要拔刀杀人。
杀人也就罢了,杀不成了又告诉我后面还跟著一个半步金丹的女魔头!
林渊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骂归骂,问题还是要解决。
他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把所有可能的方案都过了一遍。
把林非鹿交出去求饶?温雨瓷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绝对会顺手把他也填进万魂幡。
跑路?对方筑基大圆满,他一个炼气二层插翅难飞。
横竖都是个死。
既然怎么都是死……
林渊缓缓收起飞剑,抬头看向洞府的青石穹顶。
“看来,只能把这温雨瓷做了,藉此自保。”
林非鹿愣住了。
隨即,她冷笑出声:“就凭你?一个炼气二层,想杀半步金丹?”
“你拿什么杀?拿你这破铁剑?还是拿你这点修为?”
林渊蹲下身,面不改色地看著她。
“凭我一个人,当然是送菜。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林非鹿的额头。
“林师姐,你是玄阴宗的天才,核心弟子,圣女候选人。”
“我不信,你身上没有藏著一击定乾坤的底牌。那种关键时刻能翻盘的东西,师姐应该有吧?”
林非鹿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要有机会,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破绽,斩杀半步金丹也不是不可能。”林渊站起身来,“而这个机会,我来给你创造。”
“哦?”
林非鹿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男人。
修为低微,法器寒磣,洞府破得像个狗窝。
但他的眼神很稳。
不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而是一种在绝境中的冷静。
。
“我这洞府是简陋,但当初为了以防万一,有个能逃命的机会,我掏空了家底,在这里布置了一套玄光阵。”
“这阵法很垃圾,没什么杀伤力。”林渊老实交代。
“但一旦激发,能在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玄光和震耳欲聋的音啸。待在阵法中的人,会暂时失去视觉和听觉,就连神识也会被压制在体內,无法外放。”
他竖起一根手指。
“温师姐虽然修为通天,但人的五感是相通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剥夺视觉、听觉、神识,就算是半步金丹也会慌乱。”
“能硬控多久?”林非鹿开口问。
“看对方的修为和反应速度,最多不超过五息。”
林非鹿眉头紧锁,似乎在飞速计算著什么。
五息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五息足够做很多事。
她的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凶厉的光芒。
“既如此,那拼上一把也不是不行。”
林非鹿的声音忽然变得果决起来。
“不过你这阵法实在是太过简陋,五息的硬控时间不够保险。温雨瓷不是一个人,她那头铜甲尸不受玄光阵的影响,五息之內铜甲尸座椅做出反应来。”
她用力扭动了一下被缚灵网束缚的身体:“先把网解了。”
林渊犹豫了一瞬。
“你要是再拔剑砍我,我可没有第二张网了。”
“我若要杀你,不需要用剑。”林非鹿淡淡道。
林渊:“……”
时间紧迫,他没工夫再墨跡。手掌按在缚灵网上,注入一缕灵力,银网应声鬆开。
林非鹿从银网中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然后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五面阵旗。
那五面阵旗分別呈青、白、赤、黑、黄五色,每一面旗帜上都刻著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阵纹。
旗面上的灵光流转不息,品质远非林渊那套粗製滥造的玄光阵可比。
“顛倒五行阵。”林非鹿將五面阵旗在地上摆开,“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保命之物。
“温雨瓷修为再高,在阵中也施展不开。就算杀不了她,困住她一炷香不成问题。一炷香的时间,足够我们逃出她的追踪范围。”
林渊眼睛一亮。
这才是核心弟子该有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