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翻天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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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回府换了三遍衣裳,那股子阴冷仍旧丝丝缕缕地缠在骨头缝里。
他坐在书房,屏退左右,独自对著案上那盏孤灯出神。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骨——正是被饶夏禾抓过的那只手腕。当时只觉那女子的手凉得不似活人,此刻回想起来,那股凉意竟像渗进了皮肉里,怎么都驱不散。
“给你抓啊,不喜欢?”
那挑衅的话又浮上心头。
李湛不信鬼神,可梁六郎的死確实蹊蹺。
他亲自验过尸身,无外伤、无中毒、无疾症,五臟六腑完好无损,人就这么没了。太医署的仵作束手无策,只说闻所未闻。
而她在事发之前,便精准地说了出来。
“胡言乱语?”
李湛冷笑一声。那女子嘴里没有半句实话,偏又叫人抓不住把柄。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饶夏禾”三个字,笔力遒劲,墨跡力透纸背。
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半晌,他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装傻。”
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古怪。”
墨跡未乾,门外传来脚步声。
“世子爷,荣王府来人了,请您过府议事。”
李湛將纸张揉成一团,掷入炭盆。火舌舔上宣纸,顷刻便將那几个字吞了个乾净。
他起身披上外氅,“走吧。”
……
饶府。
李湛走后,前厅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饶楚沐坐回主位,看著饶夏禾,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烫手山芋。他是真怕这孽女得罪了李湛,又怕她的事牵连到自己头上。
如今李湛虽没带走她,可那句隨传隨到无异於將她放在了半囚半放的境地。
“从今日起,你老老实实待在后院,哪都不准去。”饶楚沐冷声道。
饶夏禾抬了抬眼皮,没应声,转身就走。
“站住!”饶楚沐被她的態度激怒,“你这是什么態度?你老子跟你说话——”
“父亲。”饶夏禾停住脚步,头也不回,“您方才在世子面前,可没说我是您女儿。既然方才没认,现在又何必摆这做爹的谱?”
说完,径直跨出了门槛。
饶楚沐气得脸色铁青,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孟氏见状,连忙上前给他顺气,“老爷莫恼,这丫头从小没娘教,野惯了,回头妾身一定好好——”
“闭嘴,当初要不是你执意要將她送去庄子,今日也不会惹出这般大祸。”
孟氏哑然。
饶楚沐冷道,“决不能让她再出乱子,从今日起,不允许她出府门!”
孟氏眼神闪过一丝情绪,隨即应声。
饶楚沐怒地甩袖而去。
“母亲,”饶嫣然压低声音,“梁六郎的事,会不会真查到她头上?”
孟氏咬著牙,“查到了才好,这样就没人再跟你抢功了!”
“不过那丫头邪门得很,许嬤嬤都折在她手里了……”
“那就找个更硬的。”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我就不信,她一个黄毛丫头,还真能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