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逢(2/2)
“嗯,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让你为难了。”
得了凌落这句不轻不重的应声,傅聪心里的火气才算消了点,又叮嘱了故阳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带人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凌落和故阳两人,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都尷尬了一下。
凌落微微一笑,示意他:“你先说。”
“你……你还好吧。”故阳憋了半天,问了句废话,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觉得蠢。
“还好。”凌落的声音依旧沙哑,“这几年,你呢?”
故阳將凌落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缺了零件,这才慢吞吞地回答:“我也……还行。”
凌落挣扎著想坐起来,手腕一阵刺痛,让他闷哼了一声。
故阳立刻上前扶住他,在他背后塞了个枕头,嘴上却硬邦邦的:“逞什么能。”
凌落靠好后,示意故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哦。”故阳闷声应了,乖乖坐好。
“抱歉,”凌落看著他,“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故阳身体一僵,沉默下来。
“你是没想到会见到我,还是根本没想过要见我。”他猛地深呼吸两口,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有些赌气地背过身去:“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凌落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当初,即便去见了故阳,又能说什么,让他等一个不知道归期的人吗?
沉默中,故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偌大的一滴眼泪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在白净的床单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凌落心里一滯,嘆了口气:“別哭了。”
故阳猛地抬头,眼睛又红又亮:“没哭,我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是这样的。”
这些年,他走过很多地方,在古老的老城,幻想著一回头凌落就站在那里和他招手。
在草原骑马,幻想著凌落站在身后护著自己。
可每一次,一转头,却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可不管他幻想了多少场景,从没有一次是在医院,看到医生將他推入急救室的样子。
他路过医院的推床时,眼角瞟到躺在床上的人。
他甚至不敢相信,觉得又是一次错觉。
要不是凌落开口,他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温和爱笑的凌落。
故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我眼睛都哭肿了,我去找点冰袋敷一下。”
说完,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补了一句:“你先休息,我顺便带饭回来。”
凌落点点头,看著故阳几乎是落荒而逃。
凌落点点头,看著故阳走出去,他才难受的蜷缩成一团。
故阳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应该把他忘记,去迎接一个更好的生活的。
手上的颤抖越来越大,点滴的管子不停地晃动,
手臂连接著小脑的神经如同要被撕裂断开一般疼。
而另一边,故阳在导诊台刚好看到了傅聪医生。
“故阳?”傅聪抚了抚鼻樑上的眼镜。
“傅医生,你好。”故阳上前,打了声招呼:“傅医生,我想问问,凌落的手是怎么回事儿?”
傅聪一愣,这个属於机密。
但故阳是凌落得朋友,看凌落那么重视故阳的照片就能看出,这两人关係不简单。
想了想,傅聪嘆了一声,没说因为实验导致的间接性震颤,只说道:“我们从他以前就诊记录中发现,他从小就患有抑鬱症,但是找不到病因,与先天性抑鬱症又有些区別,这次割腕自杀导致手部血管受损严重,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最麻烦的是他的抑鬱症,他虽然一直控制得很好,但这就像一个气球,万一哪天突然爆了,就会像今天这样。”
故阳心中一颤。
抑鬱症?
从小就有!
可四年前,凌落嘴角永远含著温柔的笑意,即便他怎么闹,凌落永远是耐心十足的。
怎么可能有抑鬱症?
傅聪似乎看出了故阳的疑惑。
其实他当初看到这个诊断记录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好几家三甲医院的诊断记录不会作假。
“我们建议是心理和药物一起治疗,不过......凌落並不配合,他似乎不愿意回想引起他这个病的原因。”
故阳喉咙有些堵,僵硬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去。
从小就开始生病,他一定很痛苦,对不对。
回到病房,故阳一眼就看到了满头大汗,挣扎著够一旁的水杯的凌落。
“我来,你別乱动。”
凌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到故阳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
“我点了外卖,送到导诊台就行。”故阳站在门口,眼神飘忽,就是不往凌落这边看,“我就不去了。”
“我没事,不用这样。”
“我知道你没事啊!”故阳像是没听懂他的话,自顾自地打断他,“不就是一时想不开吗,等想开了就好了!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哪来这么多话!”
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