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藉机敲打(2/2)
萧大人接到信,必定会让夫人即刻进宫,提点萧玉真。
短日之內,她断然不敢再招惹自己了。
接下来几日,皇帝再未提起此事,朝中也风平浪静。
而裴儼与薛令仪的婚期,终於定了下来。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薛府正式递来庚帖,大婚定在大年初三。
消息传遍相府,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
秦嬤嬤带著一群婆子翻新正院,裁新帐、换门帘、贴喜字,把院里的枯枝都修剪了一遍。
姜裹儿被分派去整理库房里的喜帐喜被,並和所有绣娘一起,为相爷赶製婚服。
每日在府里来回跑,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但她察觉到,这几日裴儼的心情格外好。
从前早上穿衣戴冠,他几乎不开口,板著脸跟块寒铁似的。
最近却会多说一两句话,甚至有一回,她整理腰间的玉佩时手指碰到他掌心,他也没有移开。
反而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才鬆开。
婚期定了,相爷理应高兴。
令仪出身名门,秀外慧中,往后这內院的大小事务,就都由主母来管了。
姜裹儿有自知之明,不想將来让令仪为难,刻意在侍寢之外的时间与裴儼疏远。
该添茶添茶,该布菜布菜,多余的话一句不说,多余的笑一个不给。
裴儼似乎没察觉什么异样。
这日傍晚,姜裹儿刚从库房回来,莲花红著眼眶堵在她耳房门口。
“裹儿,我实在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吧!”
莲花攥著她的袖子,声泪俱下。
“娘前几日过来递话,说弟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家里却拿不出聘礼……”
“绣房那边的名额是满的,我不进去,例钱只有那么一点……”
她咬著下唇,半天才把话给说全。
“我想在相爷跟前露个脸。哪怕不开脸,能得句夸讚,也好去找秦嬤嬤多赊几个月的例钱!“
“再不成,我就只能请示嬤嬤,出府回家嫁人了。”
姜裹儿把她拉进屋,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心里。
“你会推拿对不对?那不如明儿晚上……你替我伺候相爷沐浴,好好给他按按。”
莲花使劲点头,眼泪险些掉出来。
“裹儿,太谢谢你了!对了,明天我父母又要来看我,你替我去应付一下他们,行吗?”
帮人帮到底,姜裹儿应了下来。
次日黄昏。
姜裹儿提著莲花提前包好的月例银子,往角门走去。
角门外头站著三个人。
一个乾瘦的妇人和一个矮胖的男人,是莲花的爹娘。
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
“莲花呢?她怎么不出来?”莲花的娘一开口就拉长著脸,上下打量姜裹儿。
“莲花当值走不开,让我替她来递东西。”
姜裹儿將月例银递了过去。
莲花娘一把抢过荷包,掂了掂分量,不满地撇嘴。
“就这么点儿?我闺女伺候堂堂首辅大人,一个月才给这么些银子?”
莲花爹在旁边搓著手帮腔。
“我们家莲花模样又好,手脚又勤快,怎么还不得脸呢?是不是你们这些人不让她出头?”
姜裹儿心里冷笑了一声。
闺女是过得好还是赖,一句不问。
见面就要银子,数完了还嫌少。
这哪里是爹娘,根本是一对吸血的蚂蟥!
“莲花的吃穿用度都在府內,没花一文钱,她把钱都省下来给你们,你们若嫌少……”
话没说完,那个年轻后生忽的往前迈了一大步,嬉皮笑脸地凑到她跟前。
“这位姐姐,你就是那个姜裹儿吧?我听姐姐提起过你。“
“长得……可真俊吶。”
说著,他的手就衝著姜裹儿的手腕伸过来,想要拽她。
姜裹儿慌忙后退半步,脸色骤冷。
“你是莲花的弟弟?”
“嘿嘿,对,我叫宝柱。”他咧嘴一笑,满口黄牙。
“姐姐长得比那些瑶姐儿还好看!被相爷开脸了,平日是不是能得著好些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