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好!相爷怀疑她了(2/2)
“相爷开恩!奴婢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三等丫鬟。”
“娘娘入宫后,派人杀了父母双亡的家生子翠屏,让奴婢顶替她留在府中。”
“娘娘吩咐,只要相爷身边出现任何您可能喜欢的女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除掉!”
“奴婢爹娘和弟妹的卖身契都在娘娘手里,奴婢……不敢不从啊!”
说完,翠屏以头抢地,额头砸在青砖上,磕出一滩血跡。
裴儼示意梟三拿来供纸,抓著翠屏的手按下血手印。
他將画押的供状仔细折好,塞进袖筒。
日后,这便是压制萧玉真的利器。
“看在你全家老小的份上,本相饶你一条贱命。”
裴儼倒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但从今往后,你只能效忠於我。”
梟三捏开翠屏的嘴,將药丸强行灌了下去。
翠屏呛咳连连,拼命抠挖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吃下的毒药,每七日需要服用一次解药。”
“若你不听话,毒发时全身皮肤溃烂生疮,肉烂见骨,死状……极为难看。”
翠屏抖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疯狂点头。
“往后皇后若是再派人来联络你,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从那人身上,偷一样信物回来。”
打发走魂不附体的翠屏,书房內重归寂静。
梟三走上前,压低声音。
“相爷,方才是属下在暗处当值,盯著书房,翠屏招认的都是真的。”
“只是……属下有一事觉得蹊蹺。”
裴儼敲了敲冷透的茶盏。
“说。”
“走水声刚起,夫人就带著绿漪和姜裹儿躲在廊柱后头了。”
“可她们三个一声不吭,就这么死死盯著书房大门。”
“等翠屏溜进去,翻出那块药墨,她们才跳出来捉贼。”
梟三顿了顿,大著胆子说出自己的猜测。
“属下瞧著,夫人这招引蛇出洞、瓮中捉鱉的法子……”
“跟您算计三爷的手段,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是她们早就算准了翠屏会来偷含有麝香的药构墨,那这两日,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
必定是她们故意放出去的鱼饵。
裴儼在书案后缓缓踱了两步。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块,竟唱起了大戏。
就是不知道,这连环计究竟是谁的主意?
是薛令仪?
还是……姜裹儿?
裴儼推开书房的门,踩著满地清辉,往內室走去。
內室里点著安神香。
薛令仪坐在罗汉床上,正捧著一本书册翻看,强装镇定。
姜裹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侧,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眼。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裴儼大步跨进门槛,走到罗汉床边坐下,目光坦荡地扫过薛令仪的脸。
又瞥了眼神色如常的姜裹儿。
“今夜之事,多亏了夫人筹谋。”
他刻意放缓语调,听上去情真意切。
“以流言做饵,引翠屏自投罗网,这一招引蛇出洞用得极其精妙。”
“夫人果真是名门闺秀,心思这般縝密,將来必定能成为本相的贤內助。”
薛令仪被夸得耳根泛红。
这主意全是姜裹儿出的,她不过是依计行事。
她下意识就偏过头,朝姜裹儿看去。
姜裹儿垂著眼帘,飞快地冲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样的小动作,全都落在了裴儼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