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女人,著实太粘人了!(2/2)
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只裴儼一人坐在案后,狡辩烧著炭盆,面前摊著摞得老高的急奏。
今日他轮值,必须来处理紧急公务,两个小太监缩在角落打瞌睡。
裴儼刚批了几本摺子,忽然鼻腔一痒,“阿嚏!”
他皱了皱眉,拿帕子擦了鼻尖,继续提笔。
没过多久,忽觉胸口衣襟里掉进来一个什么东西。
圆滚滚的,一头尖尖的,像是枣核,从锁骨滑下去,慢悠悠地顺著胸膛一路往下滚。
滚过肋骨、滚过腹部,最后……精准地卡进了他的肚脐。
裴儼手中的硃笔悬停在半空。
那触感痒得他头皮发麻,像被人拿指尖往肚脐眼里戳。
他忍不住伸手,隔著衣裳挠了几下。
然而那种酥痒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发清晰了。
姜裹儿不是去学规矩了么?
怎么还有空吃零嘴?
裴儼额角青筋跳了跳。
正打算忍过去,一道滚烫的液体毫无徵兆地淌了下来。
黏腻、灼热,从胸口蜿蜒而下,沿著腹部的线条往更私密的地方滑去。
裴儼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膝盖磕到桌沿,摞好的奏摺哗啦散了一地。
他呼吸压了又压,才勉强把那阵灼烧感扛过去。
这女人,著实太粘人了!
就这么喜欢他?
角落里打盹的小太监被动静惊醒,揉著眼睛探头:“阁老?”
“无事。”
裴儼面色冷硬地抬了抬手,蹲下身拾起散落的奏摺。
其中一本,恰好摊开。
“赤峰一带,流寇聚眾三万,攻掠州县,势如破竹……”
赤峰?
定远侯慕容魁,通敌的密函,不就是在赤峰截获的吗?
裴儼立刻把这本摺子揣进袖子里,赶往乾清宫。
……
姜裹儿对此一无所知。
方才她吃完香榧子仍觉得饿,去小厨房拿了块刚出炉的糖饼。
咬了一口,滚烫的糖稀从缺口淌出来,直接顺著领口滴进了衣裳里。
“哎哟!”她烫得一缩脖子。
薛令仪嚇了一跳,赶紧放下茶杯凑过来。
“烫到了没有?快让我看!”
她伸手扯开姜裹儿的领口,拿绢帕顺著锁骨往里探入擦拭。
擦了两下,手底忽然碰到个东西。
薛令仪愣住。
一个巴掌大的布偶从姜裹儿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半个脑袋。
上好的绢丝做底子,针脚细密无痕,五官用墨线绣得惟妙惟肖。
外头还套著一件小巧精致的玄色锦袍。
薛令仪捏著帕子的手悬在半空,眨了眨眼。
又低头看了看那人偶,再抬头看姜裹儿。
“舜舜。”
薛令仪刻意压低了嗓音,眸中却盛满了惊骇。
“你……心仪相爷?!”
“不是!”姜裹儿惊得连忙捂住领口。
“这人偶身上穿著跟相爷样式差不多的玄衣,五官也跟相爷很像……你还將它贴身藏在心口!”
薛令仪以帕掩唇,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愧疚。
“天爷啊,我鳩占鹊巢,夺人所爱了!”
“令仪你听我解释——”
“难怪你自愿做通房,难怪你在相爷面前那般豁得出去!原来……”
“不是的不是的!”
姜裹儿急得抓住薛令仪的手腕,压著嗓门辩解。
“我对他绝没有那种心思!伺候他、跟他上床、甚至图谋他子嗣,全都是为了復仇大计!”
她缓了缓气促,將那布偶往褻衣深处塞了塞。
“这……就是个取暖用的玩意儿,我以前在柴房冷得受不了,抱著它暖和些。
“后来习惯了,就一直带著,相爷也是知道的。”
薛令仪狐疑地打量著她的眉眼,好一会儿才收回那副“对不起姐妹”的表情。
“当真?”
“千真万確。我对裴儼,绝无半点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