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就算你顶替了他四年,也永远成不了他!(1/2)
元宵宫宴,太和殿。
觥筹交错间,丝竹声不绝於耳。
裴儼端坐在文臣首位,座位旁边搁著一只黑漆描金的长匣,里头静静躺著的正是那幅《採莲图》。
他端起酒盏,举杯为皇帝祝寿。
远远望去,皇帝今日的气色好得反常。
眼底没有往日的青黑,连举杯的手都稳当了许多。
裴儼不动声色地落回座上,微微侧头。
龙川道长没有唬人,他今日嗓子已又好转,虽仍沙哑,却总算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他右手边的工部侍郎马奎,是个消息比八百里加急还快的老油条。
还没等裴儼开口,他就先凑了过来,“裴大人,嗓子好些了?”
裴儼端著酒盏,目光未移,“尚在恢復。”
“圣上龙体抱恙多时,怎的今日精神这般好?”
马侍郎凑过来,鬍鬚一翘一翘的。
“裴大人有所不知……”
他压著嗓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確认没人注意,才小声道:
“皇后娘娘近日病了,却给圣上献了位美人,那姑娘腿脚不便,却有些……旁的妙处。”
“圣上如今夜夜临幸,龙精虎猛。內阁那帮人还在商量,要不要上摺子劝諫呢。”
马侍郎说完还咂了咂嘴,满脸“你懂的”。
裴儼眉梢微蹙,搁下了酒盏。
萧玉真自己不愿邀宠,竟送了个残疾美人给皇帝?
简直荒唐!
萧家百年清誉,她都不顾了!
一刻钟后,皇帝不胜酒力,白太监总管搀著退了席。
一个小太监不知何时出现在裴儼身侧,弓著腰,嗓音低沉。
“裴大人,请隨小的来。”
裴儼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拿起那只长匣,整了整衣袖,悄然离席。
小太监领著他穿过一条又一条黑沉沉的夹道。
越走越偏,越走越静。
直到一座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前,小太监站住了脚,躬身一揖,转身便走。
裴儼负手而立。
夜风灌进袖口,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假山背后黑影幢幢,枯枝在月色下像鬼爪一样张牙舞爪。
两声夜梟的叫声,从假山顶部传来。
一长一短。
裴儼心领神会。
除了梟三,暗处还有两人。
片刻后,假山后的月洞门里,走出一个女人。
月白褙子,青布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即便素麵朝天,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凌厉与矜贵。
萧玉真。
她手里拎著一盏小巧的宫灯,光影將她半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裴儼沉著脸,直接低声质问:“你说你找到了那个姑娘,她在哪?”
萧玉真抬起脸来。
“如果我没找到她,你是不是连见都不想见我?”
裴儼沉默。
萧玉真嗤笑一声,笑意里全是苦涩。
“我就知道。你从来就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正眼看我。”
裴儼面色阴冷。
“前朝臣子本就不该与后宫娘娘私下相见,更何况——”
他说话缓慢,声音比以往更加粗糲。
“皇上,已经在疑心我了。”
“他派裴章去我书房翻找东西,你可知道他在找什么?”
萧玉真的笑意瞬间消弭。
“找你我私通的证据!你若再这般不知收敛,连累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整个萧家!”
萧玉真的手紧了紧灯笼杆。
“萧家,萧家——”
她突然扬起了声调,眼眶霎时泛红。
“我为萧家做的还不够吗?!”
“百年书香门第,说得倒好听,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我爹是你师父,你要报答他,可以!那我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灯笼杆在指间转了个方向,烛火瞬间照亮了裴儼的脸。
“四年前元宵灯会上,要不是我——唔!”
话没说完,裴儼闪电般欺身上前,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五指收紧,指尖在月光下冷得像刀。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因为师父……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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