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既然偷不成,那就明抢——千骑夜撞匈奴大营(2/2)
看著李铁蛋即將离去的背影,贾琅心中微动:
“李火旺,张薪火。“
几乎一息之间,两道黑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他们是贾琅贴身亲卫,身手不凡,忠心耿耿。
“你二人去吩咐將士检查火把、引火之物。“
“等铁蛋查清防守薄弱点,立刻突袭。“
“粮食、牲畜全部烧毁,一张饼、一头羊都不许剩。“
“是。“
二人领命,快速退下传达命令。
贾琅望著匈奴方向,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似乎已瀰漫起焦糊与血腥的味道。
寅时,夜色如墨,黎明前最黑暗、人体机能最睏倦的时刻。
借山坡枯草掩护,贾琅如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黑暗,锁定前方匈奴大营。
阵营前方数十人巡逻,但这些匈奴蛮兵傲慢至极,根本不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三五成群瘫坐草地,有的背靠背脑袋如啄米公鸡,鼾声如雷。
有的直接仰倒,鼾声此起彼伏,交织成死亡前奏。
天地皆眠。
今夜天公作美,皎月被厚云死死遮蔽,一片混沌。
这既是绝佳隱身衣,也严重阻碍视线。
两害相权取其轻——天时在我。
敌在明,我在暗。刀够快,胜算就在手中。
一刻钟后,草丛微动,李铁蛋如灵猫折返,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嗜血的兴奋颤抖:
“將军,摸清楚了!粮草重车全在东南角!“
“东南角?“贾琅头颅微侧,目光扫视那个方向,脑海中瞬间勾勒突击路线。“防守如何?能摸过去?“
“將军,难。比登天还难。“
李铁蛋脸色一垮,“粮仓扎在一马平川的开阔地上,四周全是游骑,没有死角。“
“想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去,除非会飞。踩断一根枯枝,立马射成刺蝟。“
“巡逻密度这么大?“
贾琅眉头拧成川字。
片刻后,眼中闪过狠戾。
“既然做不了贼,那就做强盗。“
“既然偷不成,那就明抢。“
“只能硬冲。“
潜行已无可能,那就用速度和力量碾碎一切。
“传令,全员检查兵器火把,马蹄裹布防声响。“
“听我號令,摸近至百步之內立刻点火。“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用牙咬,也要把粮草烧个精光。“
“是!“
李铁蛋重重点头,眼中战意燃烧,转身如猎豹窜入黑暗。
“呼——呼——“
草原夜风狂暴,捲起枯草漫天飞舞,恰好掩盖千骑翻身上马的声响。
眾將士无声跨上战马,手握滴血长矛钢刀,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如千头即將出笼的饿虎。
贾琅紧握混铁重锤,锤头冰凉的触感让狂跳的心臟强行冷静。
闭眼,深吸一口混杂泥土与血腥的空气。
猛然睁眼——
“破敌在此一举!杀!!!“
……
“嗒嗒嗒……“
寂静被瞬间撕碎。
一千匹战马同时发力,铁蹄踏碎草原寧静,声音起初如细雨,瞬间匯聚成滚滚惊雷,大地颤抖。
十几个呼吸,黑色钢铁洪流衝垮距离阻隔,直抵匈奴营盘外围。
那几个靠在一起打盹的匈奴巡逻兵正做著美梦,嘴里嘿嘿怪笑,哈喇子流了一地。
地面剧烈震动將他们从梦中生生拽出。
“嗒嗒嗒……轰隆隆……“
巨响如催命符逼近。
匈奴兵茫然抬头,借营地零星火光,惊恐看到一团庞大黑影以摧枯拉朽之势撞碎夜色碾压而来。
“这……哪个部落的骑兵?大半夜发什么疯?“
一名匈奴兵脑中刚闪过这念头——根本没往敌人身上想。
这里是大后方,哪来的敌人?
下一瞬,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火光映照出贾琅等人漆黑玄铁重鎧,以及面具下狰狞杀意。
“敌……“
“袭“字还没吐出,一道黑影已笼罩他的头颅。
贾琅手中混铁重锤如陨落的黑色流星,裹挟千斤之力,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下——
“噗!“
脑袋如烂西瓜般爆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无头尸体像破布袋飞出三丈。
“敌袭!!是两脚羊!乾人军队杀过来了!!“
同伴惨死惊醒所有人,悽厉尖叫划破夜空。
“点火!!!“
贾琅一锤砸飞挡路尸体,声如洪钟。
他一马当先,直插粮仓腹地。
身后千骑早已待命,瞬间从马鞍侧袋掏出浸满火油的火把——
“呼啦!“
一千支火把同时点燃,匯聚成百丈狰狞火龙,在黑暗草原上骤然亮起,半边天染成血色。
火光之下,匈奴营帐、惊恐扭曲的脸庞纤毫毕现。
贾琅冲在最前,浑身浴血,重锤挥舞如风,每一锤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悽厉惨叫。
挡路者,死。避让不及者,飞。
“嗒嗒嗒……“
马蹄声如死神鼓点,密集得令人窒息。
无数匈奴人刚从帐篷探出脑袋,便被疾驰骑兵一枪挑飞,或被马蹄踏成肉泥。
鲜血飞溅,残肢横飞。
“敌袭!別让他们靠近!快!快!“
涌出的匈奴人越来越多,看著势不可挡的火龙,嚇得魂飞魄散,只能歇斯底里尖叫示警。
贾琅眉头微皱——若被拖入泥潭,一千人累死也杀不光。
必须快。更快。
隨手一锤將一名百夫长连人带甲砸成肉饼,仰天长啸:
“全军听令!不要纠缠!隨本將直捣黄龙!凿穿敌阵!直取粮仓!“
“挡我者死!!!“
......
匈奴大营正中央,巨大牛皮大帐內。
一名体型如狗熊般的匈奴大汉四仰八叉躺在羊毛毯上,鼾声如雷,嘴角掛著晶亮哈喇子,正做著美梦。
帐外炸锅般的嘈杂让他猛地睁开环眼,不悦皱眉,眼中闪过被扰美梦的暴戾。
“来人!!“
帐帘掀开,一名匈奴兵连滚带爬衝进来,满脸黑灰,头髮乱如鸡窝,扑通跪地,声音带哭腔:
“当户!不好了!有敌袭!“
“是乾人的两脚羊!他们打过来了!“
“什么?!“
大汉脸色剧变,想都没想从榻上一跃而起,顾不上穿鞋衝出帐篷。
站在高处定睛一看——营地到处乱窜火光,火光尽头,一支黑色铁骑如尖刀刺向粮仓。
心猛地一紧,不祥预感直衝天灵盖。
“当户!敌袭!我们怎么办?“
旁边一名匈奴头领慌张开口,腿肚子转筋。
“滚开!本当户瞎吗?“
大汉一脚將废物踢翻,满脸狰狞,五官扭曲:
“吹响號角!把所有勇士叫醒!围住这群不知死活的两脚羊!今晚本当户要把他们剁成肉酱!“
咆哮如平地惊雷,炸响整个营地上空。
那匈奴兵屁滚尿流跑出去传令,一边跑一边尖叫,整个营地瞬间被惊醒。
大汉转身冲回营帐,三下五除二穿戴铁甲,提起寒光闪闪的弯月大刀,再次衝出。
跨上战马,双腿猛夹马腹,向粮仓方向疯狂衝去。
他看得分明——这群乾人骑兵目標极其明確,就是粮草。
既然想烧粮,那就在粮仓前布下天罗地网,瓮中捉鱉。
此时战场上,马蹄如雷,杀声震天。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贾琅率领千骑在战马疯狂衝刺下,如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不到半刻钟,已撕裂匈奴外围防线,距堆积如山的粮仓仅咫尺之遥。
贾琅已杀成血人。
混铁锤上掛著碎肉血珠,不断滴落。
鲜血顺头盔面甲缝隙涌出,糊满整张脸庞——不再像人,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的修罗杀神,双目赤红,透著令人胆寒的疯狂。
他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牛羊群和成堆木桶,又迅速扫视四周。
黑暗中,无数匈奴兵马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里三层外三层,即將形成铁桶合围。
贾琅心中比谁都清楚——一旦在这里被拖住,哪怕只要一刻钟,一千兄弟就会被碾成齏粉,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