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万军辟易,一锤碎酋首(1/2)
关外,草原。
二百余骑在枯黄的荒原上疯狂奔逃,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匈奴追兵,火把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马蹄声如滚雷碾过大地。
这支仓皇逃窜的队伍,正是贾琅率领的残部。
靠著那位匈奴当户一波“谜之操作“的无差別箭雨,贾琅等人误打误撞撕开了包围圈,拼尽最后一口气冲了出来。
但那当户岂会善罢甘休?
十万大军的口粮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这事传到大单于耳朵里,別说升官,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当户亲自率领千余精锐王牌骑兵死死咬住贾琅,其余大部被迫留下抢救那些还没烧成灰烬的牛羊肉——能抢回一把是一把,总比全军覆没强。
一炷香后。
“呼……呼……“
贾琅的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昨日休整了一整天,可这一夜,劫营、突围、血战,接连数场。
人和马都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若不是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活著回家“的死劲,早就连人带马栽在这荒原上了。
贾琅猛回头,匈奴追兵正借马力疯狂拉近距离,甚至能看清对方马刀上反射的寒光。
他死死咬著牙关,口腔里瀰漫起铁锈般的血腥味,心中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李铁蛋!李火旺!张薪火!“
“听令!“
“你们三个率大部队先走,本將亲自断后,引开他们!“
贾琅猛勒韁绳,战马悲鸣一声。
他转过身,对著同样疲惫不堪的三名心腹沉声暴喝。
李铁蛋等人拼命勒马,一个个累得像死狗,却满脸震撼地看著自家主將。
“將军!“
李铁蛋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因极度疲惫而颤抖,“不可啊!“
李火旺和张薪火也大惊失色,连忙出声劝阻。
“闭嘴!“
贾琅虎目圆睁,满脸煞气:
“这是军令!这群蛮夷要的是本將的脑袋,不是你们的!“
“大部队目標太大,跟著我只会被拖累死,谁都跑不掉!“
“將军!“周围將士红了眼眶,齐声呼喊,那是不愿拋弃主將的悲愴。
“废话少说,就这么定了!“
贾琅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目光如刀扫过李铁蛋:
“李铁蛋!你给老子听好,你是本將带出来的兵!“
“少带回一个人,等本將回来,按军规斩了你的脑袋!“
说完,不再有丝毫停留。
猛夹马腹,拨转马头,重锤指天,如一支离弦孤箭,义无反顾朝另一个方向的黑暗衝去。
“將军——!!“
李铁蛋等人看著那决绝远去的背影,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著满是血污的脸颊滚落。
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李铁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鼻涕,咬碎钢牙,想起將军的死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走!!!“
......
与李铁蛋分道扬鑣后,贾琅如一匹孤狼,独自策马狂奔至一处陡峭荒坡之上。
“希律律——!“
猛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高扬,铁掌在岩石上踏出刺目火花。
贾琅在马背上稳如泰山,任狂风吹乱披散的长髮。
他回眸望向滚滚而来的匈奴铁骑洪流,眼中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
深吸一口气,运足丹田之力——
“一群尚未开化的野蛮螻蚁!爷爷贾琅在此!“
“有种的就滚过来,取本將项上人头!!“
这一声怒吼裹挟无边杀意,竟让那滚滚铁骑为之一滯,马蹄声不由自主缓了下来。
山坡下,一名匈奴千夫长策马凑到当户身侧,看著坡上如魔神般的身影,低声问道:
“当户大人,这乾狗甚是凶悍,怎么办?“
匈奴当户眯起双眼,瞳孔中爆发出贪婪与狠厉交织的绿光,嘴角勾起残忍弧度:
“怎么办?“
“哼。“
“此人便是雁门关副將贾琅,大单于悬赏万金要买的人头!“
“活捉此人献给大单于,你我便是草原英雄,享不尽荣华富贵!“
“若让他跑了,被烧毁的口粮,单是大单于的怒火你我谁能承受?“
“传令!分兵两路!“
“一半继续追那群残兵,剩下的人,隨本当户围杀这两脚羊!“
话音未落,双腿猛夹马腹,弯刀前指,战马如离弦之箭朝荒坡衝去。
眼看匈奴大军果然分兵,一半兵力被引向李铁蛋的反方向,贾琅紧绷的嘴角微微鬆弛,长舒一口浊气,心中默念:
李铁蛋,你个混蛋,一定要带兄弟们活著回到雁门关……
眼中最后一丝温情瞬间冻结成冰。
猛勒马头,朝与李铁蛋截然相反的荒凉旷野狂奔而去。
“轰隆隆——“
马蹄在枯草上疯狂翻飞,扬起漫天尘土。
那不是逃亡的狼狈,是不屈战魂燃烧的余烬。
这一路狂奔,整整半个时辰。
贾琅再次狠狠勒住战马时,座下神骏已口吐白沫,浑身湿透。
扭头回望,身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团代表死亡的黑影如附骨之疽极速逼近。
“咕嘟……咕嘟……“
贾琅扯下腰间皮水壶,仰头猛灌几口,隨后將壶嘴塞进战马乾裂的口中,轻轻拍了拍满是汗沫的马颈,低声呢喃:
“好兄弟,別喝急了……咱们不跑了,不跑了……算算时辰,铁蛋他们应该已经摸到关隘了……“
抬头望向雁门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没错,不跑了。
之前的拼命奔逃,不过是给李铁蛋等人爭取一线生机。
如今时间拖得足够久,那群兄弟应该已经入关了。
长吐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然后,缓缓转身,面对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匈奴追兵,嘴角慢慢裂了开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贾琅就隱约察觉到身体的诡异之处。
或许是灵魂变异,或许是这具身体潜藏的基因锁被打破——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以恐怖速度与日俱增。
直到如今,没有精准测力工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则旧闻:
一位瘦弱母亲为救被压车底的女儿,竟在肾上腺素爆发下徒手抬起数吨重的汽车。
专家分析,人类大脑为保护脆弱机能,会下意识封锁绝大部分肌肉力量,平时只能发挥20%。若不加限制,一拳打出,骨头会先被自己的肌肉力量震碎。(专家???)
而现在的贾琅,几乎完美契合了“限制解除“的状態。
原身那个庸碌灵魂只能发挥20%的力量,而来自现代、灵魂力极强且经生死磨礪的他,能毫无阻碍地发挥50%,甚至70%、80%!
这具身体曾经死亡过,大脑短暂停止工作。
当异世灵魂入主时,两个灵魂叠加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反应。
等大脑重启,那原本束缚身体的“安全锁“彻底失效。
在这个冷血时代,这是上天赐予的最强底牌。
此刻,贾琅那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握住混铁重锤,指节因用力发出爆豆般脆响。
看著如黑云压城般袭来的匈奴骑兵,他的眼神不再是人类的眼神——是狼王盯著猎物,浓重到化不开的杀意几乎溢出眼眶。
“贾琅!!你已穷途末路,无路可逃!何必困兽之斗?”
“不如投降我族!本当户向你保证,只要跪下臣服,大单于定不吝赏赐,封你万户也不是不可能!“
匈奴当户在五十步外勒马,声如洪钟。
那声音里满是猫戏老鼠的囂张、贪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贾琅坐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枪,目光冷峻如刀,缓缓扫视包围上来的匈奴狼骑。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一丝犹豫。
混铁重锤猛然提起,面对如潮水涌来的数千敌军,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猛夹马腹。
战马发出绝望的衝锋嘶鸣,载著他如一颗黑色炮弹,朝匈奴军阵猛虎般扑去!
“杀!!!“
这一声怒吼不似人声,更像龙吟虎啸,硬生生盖过数千战马蹄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匈奴人看著独自衝来的身影,先是一愣,下意识勒马缓了一瞬。
当户大喜过望,扯著破锣嗓子狂吼:
“哈哈哈!这两脚羊疯了!“
“活捉他!不要杀!“
“谁若活捉此獠,赏牛羊百头!“
“赏奴隶五十!活捉乾狗!!“
匈奴人齐声响应,贪婪吼声响彻云霄。
话音未落,这群如飢饿豺狼般的骑兵,眼中冒著绿光,挥舞弯刀与套索,向贾琅疯狂涌去。
“嘭!!“
十几个呼吸间,贾琅与匈奴前锋狠狠撞在一起。
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骑兵,一手举厚重牛皮圆盾,一手挥锋利弯刀,脸掛狞笑,如恶狼扑食直衝面门。
一寸长,一寸强。
一力降十会。
弯刀尚未落下,贾琅手中重锤已如黑色闪电刺破空气。
重锤与盾牌猛烈相撞,爆发出攻城锤撞钟般的震耳巨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骑在马上的匈奴壮汉连人带马如被攻城弩击中的破布娃娃,整个人离地飞起,带著悽厉呼啸砸向身后密集同伴。
四五个匈奴人被这具人体炮弹撞得人仰马翻,坠落马下。
在高速衝锋的骑兵阵中,坠马只有一种下场——被无情践踏。
那几个坠马者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惨叫,就被同袍战马铁蹄踩过,瞬间化作肉泥,鲜血內臟溅得到处都是。
贾琅一路衝杀,势如破竹。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推土机,前方无一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很快,如一把剑刃,狠狠扎进匈奴军阵中央。
“喝!!“
贾琅再次暴喝,腰腹发力,握住锤尾,以自己为轴心挥出满月般的圆弧。
“嘭!““嘭!““嘭!“
那一锤之威仿佛泰山压顶。被重锤扫到的匈奴人,无论兵器还是鎧甲,尽数崩碎。
他们如被狂风捲起的枯叶应声飞出,狂喷鲜血,砸倒身后一片敌人。
一时间,贾琅身边凭空被清扫出直径数丈的真空地带。
残肢断臂铺满一地,立於中央的贾琅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压阵在后的匈奴当户眼见此景,气得三尸神暴跳,指著前方破口大骂:
“我大匈奴控弦之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
“带来的千余精锐,难道是来草原放羊的?“
“竟然让一个两脚羊在万军丛中肆意衝杀!传出去我部顏面何存?“
他带来的这千余追兵,个个是草原精选健儿,平日面对两倍大乾边军精锐也能碰一碰,今日却被一个少年杀得人仰马翻。
“杀!都给本当户衝上去!“
“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谁能杀了这个两脚羊,赏牛羊百头,封千户长!“
“死活不论,我要他的人头!“
当户五指如鉤死死攥住弯刀,指关节因过度用力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如蜿蜒蚯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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