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杀穿万军,不过是把刀(1/2)
战场另一端。
贾琅浑身浴血,率八百铁血將士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插向匈奴大营心臟。
马蹄之下,儘是被踩烂的尸体,血染草原。
八百步。
三百步。
距离核心营帐仅剩三百步。
然而越是接近,贾琅心头疑云越重。
这一路衝杀,除了最外围遇到少部分硬骨头外,大部分匈奴人竟像在演戏——有意无意让开道路。
他能冲这么快,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眼前这帮蛮夷在主动给他让出一条通往死亡陷阱的康庄大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贾琅紧握重锤,怒吼一声,再次向前衝杀。
二百步时,他目光如炬,一眼看到主营帐中走出一道身影。
黑狼皮大氅,身形高大,正翻身上马。
冒顿。
匈奴大王子。
看清此人面容的瞬间,贾琅脑海中关於这个匈奴未来霸主的所有信息瞬间炸开。
冒顿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看都不看战场一眼,似乎准备直接撤离。
贾琅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厉声怒吼:
“冒顿!!“
这一声吼夹杂內力,竟盖过漫天马蹄声。
冒顿动作一顿,扭头看来,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
贾琅重锤遥遥一指,声若洪钟:
“你这只会逃跑的懦夫!休要夹著尾巴逃跑,可敢与我一战?!“
冒顿先是一愣,隨即竟被气笑了。
他本来见贾琅不要命地衝上来,心里还挺满意,觉得这大乾將军倒有几分血勇,打算把舞台留给他,看看这只蚂蚁能闹出多大动静。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放他一马准备离场,竟被这不知死活的“两脚羊“骂作懦夫?
“好,好,好。“
冒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瞬间凝成实质,猛地一挥手:
“传令!谁能斩下那两脚羊的头颅,赏牛羊千头,封万户长,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方才还被贾琅气势震慑得畏缩不前的匈奴兵,一听赏格,眼睛瞬间充血通红,贪婪压倒了恐惧。
剎那间,无数匈奴兵如决堤洪水般涌上,长矛、重锤从四面八方招呼而来。
贾琅鼻间冷哼一声,单手提起重锤尾部,以锤为轴,整个人在马背上如陀螺般疯狂旋转。
重锤化作一道黑色死亡旋风,裹挟毁天灭地的威能,横扫四方。
砰!砰!砰!
骨骼爆裂,肉体炸开。
贾琅天生神力,重锤砸在人身上绝非儿戏——擦著即伤,碰著即死。
凡是被锤风蹭到一点边的,无不筋断骨折,触之即死,惨嚎都来不及发出。
一瞬间,贾琅身周五米范围內被硬生生清理出一片修罗场般的真空地带,地上铺满血肉模糊的残尸,鲜血匯成溪流。
周围匈奴兵彻底胆寒,步步后退,面无人色。
远处高坡上,冒顿勃然大怒:
“后退者杀无赦!“
匈奴兵怕得要死,但在冒顿淫威下只能硬著头皮再冲。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正面硬刚,而是把贾琅围成圆圈,无数弯刀不要命地劈向战马马腿。
只要马倒了,这头猛虎也就没了牙。
贾琅眉头一皱,眼中杀机更盛:
“畜生敢尔!“
重锤猛地横扫千军,前面的匈奴兵直接被砸得胸膛塌陷,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连带撞飞身后一大片人,血肉横飞。
借著这股势不可挡的势头,贾琅双腿猛夹马腹,顶著漫天刀林雨幕,又强行推进十来米。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无一合之敌。
高坡之上,冒顿勒马驻足,看著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贾琅,眼中轻视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顶级猎物的兴奋与贪婪。
世间竟有如此猛將……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冒顿稳稳骑在乌黑战马上,阴鷙目光死死锁住贾琅,不仅有欣赏,更燃烧著毫不掩饰的算计。
“贾琅!“
冒顿运足底气,如雷般大喊。
浑身浴血的贾琅微微抬头,目光如电刺向冒顿,却紧闭双唇,傲骨嶙峋。
“贾琅,本王知晓你是条汉子。“
“如今你已穷途末路,若此时弃械投降,本王以匈奴大王子身份担保,可饶你不死!“
“待本王日后承袭单于之位,甚至君临你大乾天下之时,定封你为异姓王,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贾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笑声越来越大,在死寂血腥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就凭你?“
“区区一个尚未掌权的部落之子,连自家首领的位置都没坐稳,也敢妄图谋朝篡位?“
“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在朗朗乾坤下做春秋大梦!“
“黄口小儿,也配招降你爷爷我?“
冒顿偽善的笑意瞬间消失,面色阴沉如寒冬严霜,杀意毕露。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一心求死,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他猛地挥臂,如同挥下死亡镰刀: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本王乱刀砍死!剁成肉泥!“
冒顿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精锐骑兵瞬间发出狞笑,翻身上马,化作黑色钢铁洪流,带著摧毁一切的气势朝贾琅狂奔而去。
但冒顿心中另有算盘。
父汗头曼单于叮嘱过“不可硬拼“,他原本还顾忌。
可此刻看著贾琅一锤砸碎数名勇士的惨烈场景,他心中那杆名为野心的天平瞬间倾斜。
如此神勇之人,若不能收为己用,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只能毁掉。
而且,此刻在场的匈奴兵力中,不仅有他本部勇士,更多是那些听调不听宣的其他部落兵力。
若能借贾琅之手除掉那些不服从他的首领和勇士,再將脏水全泼到贾琅头上,宣称是为族人报仇才力战而亡……
那他冒顿岂不顺理成章成了为部落报仇的英雄?
其他部落残部还不对他感恩涕零,纳头便拜?
如此一来,他甚至可以越过父汗,提前收服各部落军心,为日后弒父篡位铺平道路。
想到此处,冒顿看向贾琅的目光愈发贪婪狂热,如同在看一件不仅能杀人、更能帮他登上权力巔峰的稀世珍宝。
哪怕这珍宝会烫手。
“上!都给本王压上去!不惜一切代价!“
“谁取了这两脚羊的项上人头,女人、牛羊、金银,应有尽有!“
贾琅不知冒顿心中这般阴毒算计。
他只知道——挡路者,死。
重锤早已被鲜血染红,每一次挥舞都裹挟开山裂石的千斤之力。
他如同一头彻底暴走的远古猛兽,在修罗场中无人能接一锤之威。
短短一瞬间,又有数十名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此刻的贾琅全身浴血,宛如刚从十八层地狱爬出的杀神。
一名身披精铁鎧甲的匈奴骑兵统领单骑绝尘,挥舞弯刀朝贾琅头颅砍来,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贾琅连眼皮都未抬,反手一记重锤轰出。
轰——!
匈奴骑兵统领连人带马被砸得离地而起,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落地时巨大惯性又当场砸死数名自己人。
那统领还未从剧痛中做出任何反应,一柄比他弯刀还长还粗的重锤便带著死亡阴影笼罩下来。
嘭!
脑袋像烂番茄一样炸开,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成了一具无头死尸。
贾琅与冒顿之间还差两百步。
他抬头看著火光映照下显得狰狞的大王子,在心中默默计算这段死亡之路的距离。
然后继续向前衝杀。
有著堪比隋唐李元霸那般神力的他,在敌阵中就是一台人形绞肉机。一步踏出,便有十颗人头落地。
四周满地残缺尸体,丟弃的兵器、折断的重锤杂乱无章,鲜血將枯黄大地彻底染成暗红。
重伤未死的匈奴兵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声音如鬼哭。
贾琅脸上洒满敌人鲜血,却无一滴属於自己。
前方数百匈奴兵早已被他这非人气势彻底震慑,亡魂丧胆,两股战战。
他上前一步,他们便惊恐后退一步,甚至有人因过度恐惧而握不住兵器。
身后八百大乾將士见主將如此神勇,士气大振,死死跟在贾琅身后,將后背交给这位战神。
此时冒顿终於感觉到不对劲。
他原以为靠人海战术能堆死贾琅,结果简直是在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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