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你道行比不过我你信吗?(2/2)
木盒子是长方形的,没有上漆,盒盖上面刻著一个小型的太极图,太极图周围刻著一圈符文,盒子的边角包著铜皮,铜皮已经发绿了,但包得很严实,没有一丝缝隙。
陈厚德把木盒子捧出来,放在柜檯上。他的手在盒盖上游走了一下,然后打开了。
他从盒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绒布袋,布袋的口用红绳扎著。他把袋子放在柜檯上,解开红绳,倒出里面的东西。
十块顏色不一的小木片。每块有一指半长,木片厚得犹如麻將,大部分顏色深黑色,表面光滑带著一层包浆。
李安拿起一块,对著灯光看了看。木纹很细,几乎看不出来,他闻了一下,有一股奇怪的的甜味。
“有点意思,”李安说。
“这块老枣木,一百年以上的老树,种在坟边。”
“取夜半无月光、阴日砍伐,伐木时不能见生人,伐下立刻入阴土窖阴乾,木料不沾阳光。”
“这块是老阴桐,古书凤凰棲梧桐,向阳成材为阳木,长在坟地、背阴深坑就沦为阴桐。”
“此木早年入棺陪葬、埋土数十年后挖出的旧棺桐料,怨气最重。”
“这块是老宅梁朽木,是弃置无人住三十年以上荒宅或凶宅,出过横死、上吊和久病绝户的老屋主梁。”
“此木表层糟褐空心、木心发黑髮暗、木纹渗暗黄水、常年藏樑柱夹缝积潮发霉。”
……
李安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厌胜术的常用材料。
陈厚德的嘴角动了一下,想忍住但又没完全忍住的抽搐著,他本来想向李安炫耀一下他的见识,但李安却抢一步全说了出来。
李安把木片翻过来,看到背面刻著几个极小的字,是一道微缩的符籙,笔画细得几乎看不见。
“刻符的人手艺不错。”李安说。这句话他说得很隨意,像一个行家点评另一个新人的手艺。
虽然在玄幻世界,这种水平並不亮眼,但这个世界的工艺水平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靚仔,十块够不够?”陈厚德小心翼翼的寻问著,生怕李安不太满意。
“够。”李安说,他没有推辞。他把这十块厌胜术引子收进口袋,又把硃砂、黄纸和绒布袋也塞进去。道袍的袖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老人身边时,老人伸手拦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
“你画的那个符头,能不能留下来给我?”老人用恳求的眼神看著他。
李安低头看著那只手。那一只做了几十年纸扎、摸了无数符纸的手,还有他充满希冀的眼神。
李安走回柜檯前,拿起那张收据,把剩下的符画完。不只是符头,他画了一个完整的“三清总敕令”,五笔起头,三转收尾,中间夹了一道隱讳的“敕”字。
这个符头在古茅山派里是用来开光的,后来失传了。他在玄幻世界跟那个老道士学的,老道士说这个符头是他师傅的师傅传下来的,整个茅山派会画的不到三个人。
他把收据放在柜檯上,推过去。
老人拿起那张收据,对著灯光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默念那些笔画的走向。
他把收据折好,没有塞进口袋,而是转身走到货架前,把它夹进了那本旧帐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