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你这冒名走狗(2/2)
老榆身体晃了晃,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顾手上鲜血,只是捧著地上流淌的酒水。
又哭又闹:“公子,你心情不好,打我骂我便是,为何还要打翻了小老儿的好酒啊!”
“糟蹋,糟蹋啊!”
锦衣卫皱眉。
孙青已经反应过来,上去踹了老榆一脚,怒斥:“还不赶紧滚,看著你就厌烦。”
驛丞自打孙青入住,便是提心弔胆,夜不能寐。此刻还见了血,更是气恼不已:“你这疯老头,昨儿个才赶走了你,怎又抹黑来了?”
“爷爷们,这就是个打秋风的叫花子。”
锦衣卫並未言语,瞧了瞧屋內,却无旁人,这才对视一眼,退回大门。
待人离去,驛丞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只留下幽幽嘆息似有若无:“孙家怎会有此败类?”
“他真是孙家子弟吗?”
房门再度关上。
孙青忙取来白布止血。
老榆连连嘆息:“怕是有人误会公子,老儿我已按照公子吩咐,將事办妥。”
“百姓感恩戴德,至於名单也无法惹人注目,只打听那日许诺之人是谁?”
“不必提起。”孙青回答肯定。
看向老榆的目光,格外凝重:“老榆,你究竟,是何人?”
老榆手上动作略微停顿,笑著打趣:“啥都讲透了,反倒无趣。你知我知,得过且过。”
孙青点头,再次坐在床沿,这两日紧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彻底放鬆下来。
他想,眼前的身份,他已清楚。他赌对了,眼前这一关也算过去。
之前瞧他,疯癲落魄。可寻常说书匠满嘴江湖俗谈,可他谈及辽东布防,治军之道,句句切中机要。若非亲身体验,仅靠泛泛听闻绝不可如此精准。
更谈吐间更是不是冒出官吏才会用的言辞。
这几日瞧他提笔写字,更是苍劲有力,必然有深厚书法功底。
而刚才,那黑衣少女一声宋先生,更证实孙青心中所想。
少女杀人动机,分明因孙青冒认滥用孙氏名头,必和孙氏关係匪浅。更对老榆手下留情,利益相待。这不得不让孙青与一人联繫在一起。
孙承宗有一死忠心腹,姓宋名献,字献孺,专司关外市马。
魏忠贤坑害,孙承宗辞退归乡,他更是全程追隨经略出关,孙门上下皆敬称一声宋先生。
此人半生心系孙家,孙公殉国后不愿依附阉党,隱姓埋名避世。他的身份只怕早被识破,毕竟孙承宗有何动作,他能不知?
作为关寧文官集团里孙承宗嫡繫心腹,宋献不同於袁崇焕领兵、孙元化造炮,宋献立足后勤军马、钱粮,默默支撑寧锦防线建设。
別看他已辞官,却也有传闻,他依旧与孙承宗保持联繫,是孙氏最强眼睛。
今日风波暂且过去,次日一早,外面景象大变。
驛站內繁华退去,只留下一张桌子摆上熹宗灵位。
驛丞一身青衣,捧著两套衣服来到孙青门前:“公子,还请换上丧服。今日有要紧事。”
孙青换衣服下楼,只见往来官吏皆是素衣,文案堆在案头,落款仍写天启七年。
细细一算,左右耽搁,今日证实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这一日可是大日子,朱由检正式继位,改年號为次年崇禎。
今日无贺,无乐,无吉仪,一切以熹宗国丧为先。
孙青见状,沉静一笑:“新帝临御,清算近在眼前。只怕有些人,要慌了。”
说罢,转头看向老榆:“老榆,七百两可安排妥当?”
老榆点点头,忽地挠头:“七百两,什么七百两?”
“买酒喝,都买酒喝!”
孙青刚要训斥,忽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人影闪过。心中警铃大作。
轻哼一声,冷笑起来:“老榆,你我怕是,要吃些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