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愿为公子肝脑涂地(2/2)
毋庸置疑,孙承宗能护得住人。关键是,孙氏人口並非多如牛毛。是不是自家亲戚,还是能一眼分辨。
这不是要將他从狼群中救出来,再送去虎口吗?
“不可,”孙青霍地站起,神色肃穆,厉声道:“若我拂袖而去,阉党怒气何以平息,百姓何以安寧。我虽不经风霜,却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二人看向孙青眼神,亮的出奇。
读书人讲的就是气节,也有自己的道义。而孙青所有言行,完美的復刻出读书人追崇的姿態。
孟兆祥虽已年过五十,却也颤抖双手,紧握孙青双手:“公子,公子啊!”
“您可知,那阉党手段何其残忍。当年杨大人,遭受了多少罪啊!还有,还有……”孟兆祥实在是说下不去了。
魏忠贤打压东林党时,用的手段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就怕他们將公子抓去,公子到死都查不出半点伤痕。”
二人说著,怕是脑海中已颇多联想,竟红了眼眶,偷偷抹泪。
孙青哭啊,他何尝不知厉害。可至少阉党还能对付,能算计,能夹缝求生。面对孙承宗,便想到全家四十八口死在战场上。面对这等忠良,他说不出谎话来。
“哎!”孙青转过身,走到窗前,忧心忡忡:“便是刀山火海,也得踩过去。”
就连熟睡的老榆,在话音落下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盯著孙青后背。
老榆的目光很沉重,很縹緲,像是在看孙青,又像是透过他,看很远的地方。
孟兆祥和苏就大早已涕泪横流,读书人的道,为忠,为民,为国,为大义,不惧牺牲。
二人竟双膝一弯,朝著孙青齐齐跪下:“孙公子,您放心。”
“公子若流血,我二人,便早入黄土。”
“对,公子,我苏就大,为您肝脑涂地。助您剷除阉党。”
孙青忙转身,搀扶二人久久无语。
剷除阉党,自有崇禎动手。从內心想法出发,孙青是不愿意剷除魏忠贤的。
大明国运延续十七年被传成了神话,要是魏忠贤没早早上吊呢?大明还会这么缺钱吗?
崇禎到底是著急了一些,国库尚不充盈,党派之爭依旧存在,如何能將此人剷除?
可眼下,孙青只能配合。
他反握住二人的手,慷慨激昂的说:“那晚辈厚顏,恳求二位前辈住一臂之力。”
二人痛快点头。
语气也逐渐缓和下来。
“孙公子,”孟兆祥忽然一笑,话音一转:“明刀明枪的尚且还能应对,就怕暗箭难防。”
“为公子安危著想,还请公子莫要嫌弃我等为公子安排的暗卫。”
这就安排人来?
孙青苦涩一笑,老榆已经让他发挥不自然了,还来人。
一个接著一个来到身边,他还能甩的掉这些是是非非吗?
“还是不……”
“用”字未出口,门打开。
驛丞领著一个姑娘,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