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此厚顏无耻(1/2)
“你这不是来报恩,是来挑拨离间啊!”周几只认聪明。
孙青不急反驳,淡淡说:“若先帝在时,我自然不敢如此妄言。”
“如今朝廷局势,周大人在其位,怕更为清楚。”
周几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努力隱藏个人情绪:“我知道个屁,天高皇帝远的。”
“周大人,这里只有你我,何必自欺欺人。”孙青详细列举:“今上还是信王时,可曾收过厂公半点礼物?又何时主动登门过?”
“再者,信王寧可直接將个人田地用於充作军餉,救济百姓。一直以来,更是深居简出,从不参与党同伐异。就连王府教习,可也全部用的东林文人啊!”
哪怕是七品县令,这些事情能看不懂?今上始终与阉党划清界限,这才是今上登基,阉党惶恐的主要原因。
“如今厂公依旧是九千岁,依旧把持朝堂,依旧……”周几的话有些无力。
孙青嗤笑打断:“今上却非先帝,对厂公又能有多少纵容?再者,我乃是孙氏子弟。若杀我泄愤,必將面对东林党反扑。”
“我本无罪却被阉党问责,孙氏绝不会坐视不理。倒是你……”
剩下的话,孙青已不必再说。
果不其然,周几反应过来。他不过一小小县令,他这样的人,阉党一抓一大把。阉党丟了人,又拿不了孙青,只能拿他这个小县令问罪。
拿人的命令是东厂下的,现在自己的人却死了不少。魏忠贤被踩在地上的老脸,只有用这小县令的命捡起来了。
“妈呀!”周几仔细梳理缘由,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还冷的瑟瑟发抖,將被褥紧紧裹住。
再看孙青,连滚带爬,从床上落到地上,爬到孙青脚边:“孙公子,那六百多两银子我出的心甘情愿啊!”
“我是仰慕孙氏,敬重督师公的。至於对你的誹谤,都是李卫林逼的啊!”
“孙公子,若您让我度过这一关,您就是我义父啊!”
周几哭的情真意切,泪流不止。
孙青假意搀扶,好言好语安慰:“周大人快些起来,我已经说了,来此,本就是为了救你。”
“如何救命?”
“那便要看周大人是否配合了。”孙青笑容温和。
周几警铃大作,眉眼低垂,小声嘟噥一句:“我俸禄微薄,酒钱已掏空所有,实在没有余粮啊!”
“周大人说的什么话,我怎会是那等贪財之辈?”孙青板著脸训斥:“此次无需大人出半分钱。”
说罢,凑上去,在周几耳边低声说话。
周几越听越兴奋,眼瞳睁大,连连点头。
一番密谋,周几病已痊癒大半。不抖也不冷,丟下被子,亲自將孙青是送出房门。
门口处。
沈君如正擦著长剑。
驛丞满是不解:“姑娘这是作甚?”
“那呆头鹅怕是有去无回,可他著实討厌,等他在里面再吃一盏茶的苦头,本姑娘再衝去救她。”
沈君如一想美人救英雄后,孙青那酸儒文人痛哭流涕,感恩戴德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满是得意。
“孙公子,小心门槛。”
正说著,周几亲自打开房门,微微躬身候在门口。
孙青走的很慢,一只脚迈出,偏又停下。
似忽然发现,一旁桌上摆放的文房四宝:“哎呀,这笔筒著实好看啊!”
“想不到周大人眼光如此不俗,看来平日也是不少吟诗作画吧!”
忽然被讚赏,周几倒是有点意外。隨著孙青目光看去,不过是桌上一笔筒罢了。
这不过就是寿宴时,那些富商们送的礼。周几也瞧不出有什么好看的,隨意的摆放在桌上罢了。
比起这些个无用东西,周几更爱金银之物。
“孙公子说笑了。”周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我这县令也是捐来的。打小对舞文弄墨的事情眼烦得很。”
“这玩意儿能得公子青睞,是他的福气了。”
说罢,背挺直,冲嚇人吆喝:“还不快將那笔筒包好,给公子送去。”
“不用,不用。”孙青忙摆手。
“公子不要嫌弃。”周几说了两句,心中还在盘算,实在不要就算了。能摆在桌子上,至少也是个值钱货。
孙青笑道:“不用麻烦,我带了人,拿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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