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不配为孙氏子弟(2/2)
沈君如双眼瞪如铜铃,满是屈辱。也只得照做。
一连几日,孙青依旧四处躲藏,不肯露面。百香早已苦不堪言,县衙更是被一再搜刮,周几府中古玩字画被收缴一空。
沈君如日日磨剑,对孙青多看一眼也觉厌烦,每日將馒头丟在地上,任起自生自灭。
直至天启七年九月一日。
交河县愁云惨雾,百姓惶恐不安,脸上再无半点笑容。
街道冷冷清清,吆喝的小贩无一人出摊。就连酒楼饭店也是门可罗雀,各大泊头商旅来往依旧,只是泊头上的长生牌前,死气沉沉。
老榆从倒吊为跪绑於长生牌前,他此刻酒也醒了,哭天抢地的喊著冤枉。
泊头热闹,並非烟火人气,而是一个接著一个跪在这儿的人。
有不肯屈服的官吏,也有血气方刚的百姓,落魄士林。百姓们就站在不远处,手中提著蓝子,一双双目光透著心疼和憎恨。始终守护在这群英雄跟前。
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泊头始终聚集上万人。
沈君如每日都来瞧,回头再看吃馒头还去皮的孙青,又恨的牙痒。
孙青终於打开窗户,瞧著天空飞鸟成群结队,忽地回头喊道:“沈姑娘。”
二人多日未成言语,沈君如闻言烦闷,没好气吼了句:“又想做什么?”
“日日馒头,当真是食不知味了。倒是想念香满楼的肘子。”孙青客客气气的说:“劳烦姑娘跑一趟。”
沈君如难以置信,她恨不得他死,他还想吃肉?
“可笑,可悲,可恨!”沈君如喊出六字,头也不回离开。
这等废人,哪儿胆子离开此处,又何须保护?
待沈君如离去,孙青苦涩协一笑,仔细整理衣裳,抚平鬢角乱发,昂首挺胸,朝著外面走去。
泊头。
老榆已喊的没了力气,眯著眼睛,整个人昏昏沉沉。
身旁更有上百人被捆绑跪立,先抓来的口乾舌燥,嘴唇裂开。后抓来的还能破口咒骂,不肯屈服。
码头长工,弓著背,正將阉党搜刮之物一箱接著一箱搬上货船。
长生牌凉亭中,周几在一人跟前忙前忙后,毕恭毕敬。之前挨打的脸消肿许多,也好识別样貌。
而那人头顶两道乌沙横樑,青袍悲伤尽显彪兽补子,腰掛象牙腰牌,还披了罩甲。远远一看,瞧这装束,便是奉旨拿人的緹骑官。
孙青再次整理衣著,从人群中走出,朝著泊头走去。
“何人来此,还不站住!”一锦衣卫上前,歷呵一声。
孙青並未停下脚步,锦衣卫一拥而上,当即將他围住。
这边动静並未引起亭中人注意,这等场景每日都会上演,不过是在这泊头跪著的人里多添加一位罢了。
孙青被包围其中,百姓目光也聚集过来。他不疾不徐摘下兜帽,单手背负身后,顶天立地站在那,高喊一声:“吾乃高阳孙氏,孙青!”
緹骑官啪的一声將茶盏拍在桌上,霍地站起,盯著孙青低吼一声:“好小子,总算是出现了。”
“都愣著作甚?还不將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