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忠臣死士,从无自我(2/2)
她依旧站在那看,孙青闭眼,恍惚间,想到了五十岁那年,去男科医院做手术的时候。
“哎!”孙青长嘆一口气。
“你嘆什么气?”沈君如不解。
孙青苦涩,整理略微凌乱髮丝,感慨一句:“来,你坐下,听我说。”
“嗯。”沈君如还算乖巧。
孙青轻言细语:“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
“当然。”沈君如满脸骄傲之色:“爷爷曾经说过,士为知己者死,职为所护者存。”
“那你明白什么意思吗?”不是孙青自大,只是断定这丫头,铁定不懂这话的意思。
沈君如摇摇头,又点点头:“意识就是,我要保护孙爷爷,所以我就不能自己。”
“你说得对。”
孙青竟然认可了:“所谓真正的保护,不是隨心怜悯,更不是私擅仁慈,需令出必行,以身为险,以命兜底。”
“主上之志,便是你的道义。主上之案,便是你的天命。”
瞧著眼前双眼清澈的少女,孙青郑重问话:“如此,你还愿意继续保护我吗?”
沈君如神色略微复杂了些:“我倒是不知你说的这些。”
“他们都说,希望我快乐。可你说的话,我也听人说过。”沈君如说。
孙青点头:“谁说的?”
“爷爷。”沈君如声音忽地暗沉下来:“他也是这样说的,他说,这就是我的天命,这也我爹的天命。”
信息量忽然涌入。
沈君如究竟是谁?
按理说,她既然已姓沈,边不是孙家人。可偏偏,她又叫孙承宗爷爷?
“算了,”沈君如忽地一笑,才发现她笑起来,两颗小虎牙尤为惹人:“反正也是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不想了。”
“总之,只要爷爷安全,我豁出命也可以。先生要你平安,我也如此。”
她说著,揉了揉眼睛,朝著床榻走去。
“你做什么?”孙青急了。
沈君如坐在床踏上,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睡觉!”
说罢,拍了拍床板,没好气的说:“还愣著做什么,来,睡了。”
咕嚕!
孙青吞咽口水声音如此清晰,暗骂自己一句,枉为人师。
他何尝不是一个人呢?
遥想,他二十五岁结婚,与妻子共度五年。二人发誓丁克,投身文学研究。
可笑的是,结婚五年,妻子挺著孕肚找到他,一年未见,等来的只是一张离婚协议。
他们从校园一路走来,以为妻子该是最懂他的人。却也忘了,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而他,自打投身研究后,起初几周不回家,后数月,最后竟有一年了吗?
有后悔,却没有时间黯然伤神。离婚后潜心研究,身边女人来来往往,却无一人,能如妻子那般,让他心动。
少女又一次倒掛起来。
孙青只是苦笑一声,蝙蝠吗?
他不是不想男女之事,只是知道,对方也不是这个意思。更不忍心,污了这一张白纸。
“你若累了,好好躺在床上睡觉。”
他声音温柔。
楼下声音却刺耳的很,喊声也震耳溃聋。
“还敢说不是你拿的?”
“还不快將人带走!”
“冤枉,我冤枉啊!”
沈君如听话的躺在床上,对外面的事情毫不关心。
倒是孙青,左右五事,索性推门而出。
楼下,几个衙差压著五花大绑的李青山,正往外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