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位低下的驛卒(2/2)
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最近府中说的人,就是你?”
“你可好大的本事,竟能让交河县的愚民们都听你的话。”
对於这等紈絝,孙青也不想客套。依旧问刚才的问题:“他做错了什么?”
少年倒是收了鞭子,像是看著可玩意儿,上下打量著孙青。忽地笑出声来:“我说了,他偷了个东西。”
“什么?”孙青问。
“我什么都没偷。”李青山声音鏗鏘有力:“我替他们送水去,他说我壮如牛,便让人给我套上闭环让我学牛叫。我不肯,刚出门,便说我偷了东西,要打死我。”
当年朱元璋光脚丫子做了皇帝,对跟著他南征北战的兄弟们大加封赏。也因此埋下祸端。
从洪武到此,大量实录,笔记,话本子都有记载,贵族公子隨便鞭打、囚禁、虐杀下人,僕役。
就连《大明律》也轻纵主人,贱是奴僕。底层人的性命和尊严,没有任何保证。
这还算是客气的,好歹是给了个理由。
孙青上前,在李青山身上摸索一番,背对著那边的人,从他怀中摸出一个圆圆的东西,藏在了袖中。
再次转身,沈青已变得严肃起来。衝著对方行了一礼,声音带著忐忑和为难:“敢问公子,丟失之物,是否为圆盘状,不如巴掌大,有月牙口。”
那人一笑,点头。
孙青又说:“是否有花纹,为两条鱼。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对,就是。”那少年微微愣神,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哎!”
孙青嘆息一声,回头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拼命摇头。
少年瞧著孙青,忽然玩味一笑:“这样,你要是交的出来,我绕他不死。”
“嗯!”孙青点头,抬起手,指向少年腰间:“我想,公子所寻之物,就掛著腰间。”
院子中,所有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开始就知道,李青山是无辜的。是否有物品丟失,並非关键。此刻被孙青如此直白揭穿对方诬陷,简直可笑。
“胡说,那你袖中是何物?”少年激怒:“分明是他偷拿了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记错了而已。”
孙青摇头,將手拿出来,再摊开。
“这便是我在他怀中搜到唯一的物品。”孙青语气淡然:“我倒是好奇,这位贵公子,你也吃这个吗?”
孙青手中物品,不过是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饼而已。
重点是,这块饼除了野菜之外,便是难以下咽的麦麩。就这等东西,便是李青山一整日驛站劳作所得。
他是捨不得吃,想留给老娘的。
周围很安静,无人吭声。
少年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抽在他的脸上。
“既然东西找到了,还请你,放了他。”孙青態度强硬,將饼重新还给李青山。
李青山望向孙青,眼睛有点红。
“走吧!”孙青自作主张,不远停留。
他尚且还能用孙氏做靠山,对方再是囂张,要他命也得有个理由。更何况,楼上还有沈君如。
李青山只有烂命一条。
李青山眼红的更厉害,朝著孙青重重磕头,扭头狂奔。
“站住!”少年驳了面子:“谁准你走的?”
李青山挡在门口,笑容收敛:“不如还是谈一谈,污衊他人之罪啊!”
“有病!”少年狠狠瞪著孙青:“一个驛卒而已,打死就打死了,你还敢和我对著干!”
“什么狗屁孙氏,一个都不在朝堂混的,也敢在我面前狗吠!”
少年说罢,扬起手中鞭子,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