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论阉党存留(1/2)
“快!拦住他!”杨青青反应极快,猛地关上窗户,让人將他按在地上。
范文却如那离水之鱼,拼命蹦躂,一心求死。
文会乱作一团,极力劝阻。
宋献刚开口,他更是想死。
“没人劝得住他,还是赶紧捆起来,莫要真出了事才好。”
“快,快塞住他的嘴,怕他咬舌头。”
孙青刚靠近,杨青青急忙將他拉到一边,“孙公子还是莫去,没人能劝得住的。”
“他这模样,怕只有先用武力,再让他逐渐冷静,循循劝导。”
孙青轻嘆一口气。
虽说范文不是经世之才,倒也不是草包一个。既然自己研究的东西是对的,依照孙青来看,方才范文所作时文,不是状元,至少也是前十。
只是从小生活环境他便是鹤立鸡群,受不得失败,想不通寻思。
作为教授,孙青对此事並不陌生。甚至他手中学生,此类人也不占少数。
他们在家乡是便是那独一无二的金色鲤鱼,而到了北京,整个学校都是金色鲤鱼。走在校园里,甚至都无法分辨。
受不了落差,寻死的,颓废的,自然,也有成长,激流勇进的。
孙青看在眼中,不顾旁人阻拦或愤怒目光,轻车熟路蹲在他身边,无半分苛责羞辱,未有通透洞见:“你不必这般。”
刚一开口,范文情绪更盛:“你贏了,还来羞辱我?”
他羞愤之极,便是想要咬舌自尽。
“孙公子,要不你暂且迴避吧!”有人不忍。
孙青不曾挪动脚步,字字鏗鏘:“你的文章能做到章法无错,对仗合规,至少说明你心性沉稳,肯下苦功夫。仅是这一点,便是无数人比不上的根基。”
“而你今日会败给我,从不在笔墨技艺,而在死守墨卷,困於成见。”
孙青说完,范文竟不再挣扎,反而定定的看著孙青。
“你苦读四书五经,却没有想过一个道理。圣贤立『诚』字,是教育人,却不是空谈修身,虚论天道。”
范文不吵不闹,只是坐在那,怔怔的看著孙青。
宋献双眼明亮,瞧著孙青,更多了一丝欣赏。一杯接著一杯,喝著茶水。
孙青说了一堆,见他眼中已有了光,这才说:“我们读书,不仅看书本,更要看民声。”
“一时格局狭隘,学艺偏颇,並非终身废材。可仅是因一时得失,心生绝望,简直辜负你寒窗苦读,辜负圣贤立文本心,这才是最大的愚钝!”
孙青教育的何止只是他一人,在场之人,谁不是心中感触颇多。
就连宋献和杨青青,也眼神游离,不知是想到什么?
这番话,如同惊雷贯耳,瞬间点醒梦中人。
范文浑身一颤,忽地嚎啕大哭,宛如三岁孩童那般。
宋献见状,轻声嘆息,知道此人已是被说教服气,断不会继续寻死。
抬手招来门仆:“你们將送范公子回家。”
若说方才时文,才华已经震慑四方。那这一番教育,便是让人肃然起劲。
眼前少年不过十六,见识,文采,胸襟远超在场之人。
范文一走,气氛立马点燃。
无论刚才还位於何处之人,此刻全围绕在孙青跟前。
“孙公子,不知道你对《大学》身修而后家齐如何看?”
“博学而篤志,仁在其中。那仁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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