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影子信仰崩塌!逆天妖孽!(2/2)
“正是!”
“我想要学医,將来亲手治好义父的双腿!”
“等到那时候,义父就再也不用靠著这轮椅度日了。”
陈萍萍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瞬间僵住,愣在了原地,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动。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
陈元康还只是个年仅八岁的稚子孩童。
却能说出这般贴心的话,事事都为他著想。
甚至一心想著要学医,治好他这双残废了多年的腿,让他有朝一日能重新站起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陈萍萍瞬间感动得无以復加,一双眼睛里,瞬间就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好……好好!”
“既然康儿你想要学医,那义父便让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来亲自教你医术便是。”
“他前不久,已经从澹州回到京都了。”
陈萍萍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就应了下来。
“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
陈元康心里微微一动,暗自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道费介是何许人也。
“看来这费介,已经教完范閒了啊!”
“恐怕早就被我这个亲弟弟,治得服服帖帖的了吧?”
陈元康心里清楚得很,费介是当年陈萍萍亲自派去澹州的,专门负责教范閒用毒、识毒、解毒的本事,还有一身的医理学识。
如今费介既然已经回到了京都。
那就足以说明,范閒在医道毒术这些方面,已经学到了可以出师的地步了。
一想到范閒这个同母的弟弟,陈元康的心里,就生出了几分相见的期待。
“早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我就不止一次压过我这个弟弟一头。”
“等日后见了面,定要好好跟他比划比划,收拾他一顿!”
这之后,陈元康一行人也没有在郊外再多做停留,当即动身,折返回到了京都城內。
……
而就在这个时候。
京都城外的近郊,那座太平別院之中。
这座太平別院重新修缮完工之后,庆帝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专程来这里小住一段时日。
此时,庆帝身著一身宽鬆的素白长袍,安安静静地佇立在叶轻眉的墓碑之前。
定定地凝视了许久许久,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思绪翻涌间,不由得想起了他和叶轻眉所生的那两个孩子。
“洪公公,跟朕说说这两个孩子的近况吧!”
听见庆帝的问话,洪四庠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垂首,恭敬地回稟道:
“陛下!”
“澹州那边,陈院长安排了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前去澹州亲自教导范閒。”
“五竹也一直守在范閒的身旁,亲自指点他修习武学。”庆帝指尖微抬,轻轻点了点头,紧跟著开口追问:
“京都里的那位呢?”
洪四庠微微一怔,顿了片刻,这才躬身回话道:
“陈元康那里倒是没什么动静。”
“不过这小主子好像挺喜欢去听曲儿。”
听洪四庠这么一说,庆帝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眼底有一抹异色转瞬即逝。
“陈萍萍怎么教导的孩子?”
“当初他可是答应过朕,会好好抚养的!”
“这才八岁,就……就喜欢听曲,將来长大成人,那还了得?”
庆帝的心底,顿时腾起了几分不悦。
早前的时候,陈萍萍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定会好好教养陈元康。
他这才鬆口答应,把陈元康交给陈萍萍抚养照看。
可如今看这光景,陈萍萍对陈元康的宠溺,未免也太过头了些。
庆帝是万万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长大之后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紈絝浪荡子。
沉默了半晌,庆帝才缓缓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开口道:
“洪公公!”
“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能在武道走多远?”
骤然听见庆帝问出这样的话,洪四庠心里顿时一紧,半点不敢隨意揣测妄言。
这世间,极少有人知道一件事。
他面前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才是天底下真正深藏不露的大宗师!
当今天下,明面上公认的三位大宗师,分別是东夷城的四顾剑、北齐国师苦荷以及流云散手叶流云!
而剩下的那一位神秘大宗师,世间传闻,就藏在南庆的皇宫之內。
世间绝大多数人,都误以为这位隱藏的大宗师,就是他洪四庠。
可洪四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不过就是个推到台前顶名的幌子罢了。
他的真实修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九品绝巔的境界而已。
这南庆皇宫之中,真正的大宗师,从来都是眼前的庆帝陛下!
庆帝的修为到底有多恐怖,洪四庠比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要知道,他一身修为所修炼的,正是那套无名功诀里的霸道真气。
而这门霸道真气的源头,正是庆帝亲手传授给他的。
庆帝为了彻底掩藏自己的真实修为,才特意將他推到了世人面前。
让他成了天下人眼中,那位深藏皇宫的大宗师!
可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替身而已!
见洪四庠半晌都没开口回话,庆帝微微眯起了眼眸,语气带著几分冷意,缓缓开口道:
“怎么?”
“洪公公觉得朕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洪四庠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对著庆帝深深躬身一礼,惶恐开口道:
“陛下!”
“无论是范閒还是陈元康,都是陛下的孩子。”
“他们两个,在武学天赋上必然不会差。”
“实在是难以权衡比较。”
“而且,这武道修行,拋开资质天赋不说,后天努力也很重要!”
听完洪四庠这番话,庆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虽然洪四庠的话里,並没有明確表示看好谁。
可庆帝心思何等通透,一下子就听出了话里的门道。
洪四庠的心里,其实是更偏向看好范閒一些的。
毕竟,远在澹州的范閒,好歹一直在勤修武学,肯下苦功。
而身在京都的陈元康,却对练武修行之事半点兴趣都无,这么久以来连半点相关的动静都没有。
稍稍沉吟了片刻,庆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自语道:
“你別说。”
“朕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这两个孩子,未来谁成就会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