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儿子的钱就是自己的钱(1/2)
秦淮茹赶紧把小当放到另外的胳膊上,上前去扶她:
“妈!妈您没事吧?”
贾张氏一把推开她的手,自己撑著地慢慢爬起来,头髮散了一半,脸上灰一道泪一道,下巴上还掛著血珠。
她站直了,
回头狠狠剜了秦淮茹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一瘸一拐地往走廊那头走了。
秦淮茹没敢说什么,
只是抱紧了小当,把脸埋在小当的襁褓里,让眼泪流在棉布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走廊的日光灯嗡嗡地响著,
把她瘦削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拉得又长又淡。
阎埠贵这辈子,最心疼的就是钱。
所以当他坐在探监室里,透过玻璃看见阎解成被带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儿子遭罪了”,
而是
“这一趟路费花了我三毛六”
阎解成比他爹高了半个头,往那儿一坐缩著脖子,
脸上灰扑扑的,嘴唇乾裂起皮,眼角还掛著一道没擦乾净的眼屎。
他看见阎埠贵,眼睛亮了一下,抓起通话器就喊:
“爸!”
阎埠贵拿起通话器,没应那声“爸”,而是盯著阎解成的脸看了一会,然后开口:
“说吧。”
阎解成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他蹲在许大茂门口偷听开始,到被拘留。
“爸,我真的不知道是去偷东西!他们说是去抓敌特!
我就是跟著去看看,我什么都没干!爸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在这儿待了,这里头一天就两个窝头,我吃不饱——”
“你闭嘴。”
阎埠贵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冷冰冰的腔调让阎解成条件反射般地闭了嘴。
他从小到大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每回他爸要算帐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声音。
“偷东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睛后面的目光又冷又亮,
“你说你没偷,那你怎么进去了?公安吃饱了撑的抓你?”
“爸,真的是误会。”
“误会?”
阎埠贵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马上又压了回去,他往左右看了看,旁边站著人。
他不想让別人听见,
“你跟我说误会?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进去,家里亏了多少钱?”
阎解成愣了一下。
“我给你算算。”
阎埠贵把通话器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右手,开始扳手指头。
“第一,我跟你妈今天来探监,来迴路费三毛六。三毛六,够买三斤棒子麵了。”
“第二,我这件衣裳,你看看,你看看这袖口,早上出门的时候刚换的,在车上挤了这么一道褶子,回去得熨。熨斗烧煤不要钱?”
“第三,你这几天上不了班,一天工资九毛钱,四天就是三块六。
四块八,够咱家吃一个星期的菜了。”
“第四,你这身衣裳在这儿蹭的,领口都黑了,
回去得洗,肥皂两分钱一块,洗你这件衣裳至少用掉大半块。还有你那鞋,鞋底都快磨平了,出来还得补——”
“够了!”
阎解成猛地站起来,铁椅子在他身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带他进来的公安往前迈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阎解成看了公安一眼,又慢慢坐了回去,但这次他没有低头,而是直直地盯著玻璃那边的阎埠贵。
“爸,我在这儿待了四天了。
你知道这里头什么样吗?你一句都没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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