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危机感上升的杨厂长(2/2)
“那当然,这种事得提前谋划。”
齐耳短髮科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扭头看了黑板一眼,眼睛里那层淡淡的光还没消散,
“不过说真的,他那个拿粉笔的手法,確实是有功夫的。”
“你还懂拿粉笔的手法?”
“我观察得仔细。”
几个姑娘嘰嘰喳喳地笑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中央大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黑板上的粉笔还在木槽里静静地躺著,
阳光从梧桐树的枯枝间漏下来,斑驳地落在画面里那些工人的脸上,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照得暖洋洋的。
江天把沾满粉笔灰的袖子捲起来,往食堂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李知溪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刚才跟她们说什么了?”
她走在他旁边,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我看那几个科员在那边对著你指指点点的。”
“没说什么。”
“那她们怎么都在看你?”
“可能是因为我站在黑板报前,而她们想来看黑板报?”
李知溪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群还在嘰嘰喳喳的姑娘,然后转回头来,抿了一下嘴唇。
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坐在桌前,面前摊著江天的档案。
烈士后代,父母双亡,无亲属,组织安排住处和工作。
乾净,
太乾净了。
他的手指在档案上一行行扫过,
忽然在“住址”一栏停了下来:南锣鼓巷95號。
这个地址他见过。
易中海的职工登记表上,写的也是这个院。
当天下午,易中海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不是什么正式谈话,就是“顺便聊几句”,
杨厂长先问了一车间最近的生產情况,又问了几句老工人的生活困难,语气隨意得像在拉家常。
易中海一一答了,心里却犯嘀咕:
厂长今天怎么有空关心这些?
“对了,老易。”
杨厂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语气不带任何变化,“你们院里是不是新来了个年轻人?叫江天的。”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和气的笑:“是有这么个人,搬来有段日子了。”
“哦。”
杨厂长点点头,没说別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撂下了。
接下来他又问了问车间设备的保养情况,好像江天这个名字只是隨口一提。
易中海却在这一提一放之间,心跳漏了半拍,
厂长问江天做什么?他知道什么?他想知道什么?
两人又扯了几句閒话,易中海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杨厂长忽然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么轻飘飘的:
“老易,那个江天在院里怎么样?跟大家处得好不好?”
易中海转过身,斟酌了一下。
他想起贾东旭被抓、许家覆灭、自己被当眾懟得下不来台的那些画面,但他嘴上说的是:
“年轻人嘛,性子独了点,不大爱跟邻居走动。”
“这样啊。”
杨厂长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杨厂长把江天的档案合上,放回抽屉最底层。
易中海那句“性子独”和“不大爱走动”在他脑子里转了转。
一个来歷不明、档案乾净得可疑的年轻人,跟自己的邻居都不亲近,
这样的人,在院里和厂里都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他又想起老孙被抓那天,江天站在食堂门口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不像是一个普通宣传科科员该有的眼神。
杨厂长把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易中海跟江天不对付,这很好;
江天在院里没有根基,这也很好。
这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