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只是工具(2/2)
母亲爱的是一尊完美的、能让其他贵族雌性羡慕的“朱雀族少族长”雕像。而他赤珩,脾气火爆、打架斗殴、会烧人衣服、会被人骂粗鄙——这些真实的他,母亲恨不得从身上剜掉。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在母亲面前装了。母亲喜欢优雅,他就粗鲁;母亲喜欢乖巧,他就到处闯祸。他打架、烧房子、惹是生非,每一次闯祸都会引来母亲歇斯底里的暴怒,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享受她每次暴怒时面具碎裂的表情——至少那一刻,她是真实的。终於,母亲受不了了。她把这个管不了的混世魔王扔给了爷爷,说是“让他跟著你学学规矩”。但赤珩知道,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他。
赤雄沉默了。儿子当年嫁白蒹葭的时候,他曾劝过再考虑考虑,但儿子被白蒹葭的优雅和美貌迷得神魂顛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这些年来,他看著赤珩从一个活泼好动的小雏鸟变成了整个帝国闻名的混世魔王,看著白蒹葭把赤珩当成炫耀的工具,在外面炫耀他的天赋,在家里嫌弃他的性格。
他什么都知道,但作为爷爷,他只能在这小子每次闯祸之后帮他收拾烂摊子,在他被关进监狱时默默打点关係,在他快崩溃时把他送进零號监狱——那是他作为安全部部长能为孙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结果这一送,反而送出了一个奇蹟。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比他高出一截、脸上还带著被揭老底后的窘迫和提及母亲时的牴触,却前所未有认真地撑著办公桌说“我要嫁人”的孙子,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小珩啊,要是你母亲知道了,去找野棠的麻烦……”赤雄缓缓开口。他是见过白蒹葭的手段的——那个女人如果知道赤珩要嫁的雌性是一个没有血脉、没有家世、甚至还没脱离幼生期的双f级孤雌,她脸上那张优雅的面具会碎成什么样,他不敢想。白蒹葭动不了赤珩,但她有的是办法刁难野棠。
赤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刚才光顾著跟幽猎较劲,完全忘了这一层。母亲如果知道他要嫁给野棠,会怎么做?
会嘲笑野棠的身份,会用贵族圈子里最恶毒的方式让她难堪。他的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赤金色的眼睛里烧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炽烈、更锋利的光芒。
“她敢找小狱长麻烦,我就烧光孔雀族的毛,让他们全族变禿毛野鸡!”赤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真火里淬过的,不是气话,是承诺。他五岁那年没能保护自己,现在他三十五岁了,s+级战力,帝国最年轻的少族长之一,如果连自己心爱的雌性都护不住,他就不叫赤珩。
赤雄看著孙子眼里那团火,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这小子,是认真的。
他拉开抽屉,拿出朱雀族族长印鑑和財產总目,拍在桌上。赤红色的封皮上烙著朱雀家徽,翻开之后是密密麻麻的资產清单,每一页都盖著帝国的认证火漆。
“帝都城东三座府邸,城西两处庄园,炎岭山脉三座灵矿的开採权,朱雀族名下六家拍卖行的全部股份,安全部特別津贴帐户的终身受益权——还有这些,”
赤雄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烫金文书,每一张都带著帝国財政部的能量印章,“帝国中央银行的年金债券,每年分红不低於八千万,本金不可提取但收益全部归持有人所有,这些是你出生那年我以你的名字存的,本来是给你当保底的,现在,全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