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师叔?(2/2)
“那道士走到我跟前,开口说,我叫徐行之,师父说你我有师徒缘,那就一定有,但我还在修行,没什么能教你的,以后你就做个俗家弟子吧,我跪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心里直打鼓,让我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为师,这不是拿我开涮吗?姜师父看出我的心思,脸一沉,低喝了一声,还不赶紧磕头?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曲飞鸣停了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知道姜师父的脾气,他要是真发了火,我扛不住,所以就磕了头,姜师父把我扶起来,拍了拍我肩膀,说行了,以后你也算半个龙虎山的人了,我当时想,这事儿也就这样了,权当走个过场,以后各走各的,谁还记得谁?”
“后来呢?”苏凡问了一句。
“后来我慢慢知道,自己想错了。”曲飞鸣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我在圈子里渐渐有了些名头,名气大了,麻烦也跟著来了。有一回,我得罪了人,那阵子惶惶不可终日,演出不敢接,家门不敢出,连睡觉都睡不踏实。后来有一天,那些人忽然没动静了。我托人去打听,回话的人说,是龙虎山的人出面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苏凡脸上,停了两秒。
“我不知道龙虎山的人是怎么出的面,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再没人找过我的麻烦,经了那件事,我才沉下心来,专心搞创作,《百鸟朝凤》就是在那时候整理出来的。”
说到最后,曲飞鸣感慨道:“我很少去山上,因为师父说我的修行在凡尘,不在山上,一晃好多年没上过山了。”
曲飞鸣讲完了,还沉浸在回忆里,半天没说话。
苏凡听完,心里感嘆:“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苏凡之所以这样感慨,因为,曲飞鸣口中的徐行之,就是他的二师兄。
於是,苏凡说道:“曲老,问您个事,您说的那个道观,可是叫清虚观?”
曲飞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隨即他自己给出了答案:“哦,对了,你是龙虎山的弟子,知道那里也不奇怪。”
苏凡又说了一句:“我师父姓张。”
曲飞鸣没太在意,隨口接道:“张姓的天师,那都是有真本事的,你师父叫什么?”
苏凡说:“张凌远。”
曲飞鸣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觉得耳熟,一时没想起来。
他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手一抖,差点碰翻了茶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你师父是张凌远?”
苏凡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我师父也有个徒弟,是医字脉的,也叫徐行之,那是我二师兄。”
一旁的刘明轩开始在嘴里捋这层关係:“师父的师父叫徐行之……您师父的徒弟也叫徐行之……那您岂不是……”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眼睛越瞪越大:“那你岂不是我师父的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