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让姐尝尝被包养的滋味(2/2)
“什么房?”
“总统套房。”
前台抬头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职业性的微笑,那种笑里掺著客气和一点点试探。
“一晚六万。”
六万。
这个数字从前台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李亦辰那双磨平底的运动鞋上多停了一拍。
李亦辰歪了一下头。
“办一个星期的。”
前台的笑僵在脸上。
“先生您说……一个星期?”
“对。七天。有什么问题吗?”
七天。四十二万。
前台的手搭在键盘上,没动。嘴唇翕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不太確定该不该说。
李亦辰没给她犹豫的时间。他单手扶著肖雨晴,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往前台面前一懟。
“扫。”
前台愣了一秒,拿起扫码枪。
滴。
“支付成功。”
四十二万,连个水花都没冒。
前台拿著扫码枪的手微微缩了一下。她飞快地收起了眼底最后一丝审视,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两分。
“先生,马上为您办理入住。”
她的態度变化不大,但动作快了一倍。键盘敲得啪啪响,印表机吐出登记单,房卡从抽屉里取出来,双手递上。
“先生,总统套房在六十六层,有专用电梯直达。套房配备私人管家,全天候待命,另外还有二十四小时专车服务。您有任何需求隨时拨前台电话。”
李亦辰接过房卡,点了下头。
“电梯在哪儿?”
“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前台亲自从柜檯后面走出来,领著他穿过大堂最里侧的一条走廊,在尽头处停下。
一部独立电梯,门框是深色的金属拉丝面板,和大堂里那几部公用电梯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前台刷了一下房卡,电梯门开了。
“祝您入住愉快。”
李亦辰扶著肖雨晴走进去,按了66。
电梯往上走,没有一点声响。
肖雨晴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髮蹭著他的脖子,呼吸绵长。
叮。
六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正对著一扇双开的门。李亦辰把房卡贴上去,门锁咔嗒一响,门往两边推开。
灯光自动亮了。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是暖黄色的,从天花板的暗槽里均匀地铺下来。
李亦辰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大。
这是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字。
客厅少说有一百五六十平,地上铺著深灰色的大理石,中间摆著一组环形沙发,皮质的,浅棕色。茶几是整块实木,表面打磨得发亮。左手边是落地窗,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整面墙全是玻璃。窗外的魔都夜景铺开在脚下,灯火绵延到天际线的尽头。
右手边是开放式吧檯,酒柜嵌在墙里,一排排的酒瓶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更里面还有餐厅、书房、健身区,门半开著,隱约能看到跑步机和一架钢琴的轮廓。
三四百平。
他那个出租屋,二十五间摞在一起差不多。
李亦辰把肖雨晴放在沙发上。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面里,眉头皱了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站在客厅中间,两手插兜,转了一圈。
一晚六万。住七天,四十二万。
搁以前他骑电瓶车跑到死也挣不来这个数。现在这笔钱在他卡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这日子变化得太快了,快到有点不真实。
李亦辰甩了甩脑袋,走进浴室。
浴室比他整个出租屋都大。浴缸、淋浴间、乾湿分离,墙面和地面都是同一种灰白纹路的石材。花洒一拧开,热水铺天盖地地浇下来,水压足得冲在头顶嗡嗡响。
他洗了十分钟,出来后在衣帽间找到了酒店提供的浴袍,套上。
拿了条乾净毛巾,拧了温水,走回客厅。
肖雨晴还躺在沙发上,脸侧著,一缕头髮黏在脸颊上。妆已经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了一点,但底子好,花了妆也不减什么。
李亦辰蹲下来,用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额头和脸颊。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哼了一声。
他又擦了擦她的脖子,把黏在脸上的头髮拨开。
行了,差不多得了。总不能让她在沙发上睡一宿。
李亦辰弯腰,把肖雨晴从沙发上捞起来,一路往里走。
套房里最大的那间臥室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一张大床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床单是白色的,枕头叠了四个,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他把肖雨晴放在床上,正准备直起腰——
肖雨晴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猛地睁开,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掀起眼皮,露出一双水雾蒙蒙的眼。
大概是刚才那条温热的毛巾起了作用。
她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了李亦辰的脖子。
力道不大,但箍得很紧,带著醉酒之后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儿。
她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贴著李亦辰的鼻尖。呼吸里全是酒气,热烘烘的。
“小李子……”
声音软得拉丝。
“真是……便宜你了……”
她眨了一下眼,那颗左脸颊上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痣隨著笑意微微上移。
“来吧,让姐尝尝……被包养的滋味。”
李亦辰整个人定住了。
喉头滚了一下。
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和肾上腺素打了一架,三秒钟分出了胜负。
理智输了。输得很彻底。
灯灭了。
六十六楼的落地窗外,整座魔都的夜色铺到了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