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百分之三十?太高了(1/2)
仰望u8拐进泰安门门口的引车道,减速,停了。
李亦辰透过挡风玻璃往外看——泰安门的铜门框前面,两个人並肩站著。
左边那个是肖雨晴。碎花吊带裙换了,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头髮散著,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站姿很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右边那个,他没见过。
身高一米七出头,比肖雨晴矮了一点。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头髮盘在脑后,利利索索的。整个人的气质跟肖雨晴完全不是一个路子——肖雨晴是柔的,这个人是硬的。
沈若兰。
李亦辰推开车门,下了车。
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看见沈若兰的视线往他身后偏了一下——扫了那辆龙石绿的u8。
只是一瞥。很快就收了回来。
但那一瞥里的信息量不少。做金融的人,第一眼不看人,看资產。
李亦辰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到了跟前,看向沈若兰,微微欠了一下身。
“沈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路上耽搁了一下。”
沈若兰伸出右手。
“没事,我们也刚到。”
李亦辰握上去。掌心乾燥,力道適中,不软不硬,节奏精准——鬆手的时机卡得刚刚好,不拖不赶。
手鬆开的那一瞬间,沈若兰的余光往下滑了一截。
落在李亦辰的左手腕上。
一块表。绿色陶瓷外圈,黑色錶盘,蚝式表壳,柳叶指针。
沈若兰的瞳孔收了一下。
百达翡丽。格林尼治型。
她认得这块表。不只是认,是三天前刚在恒隆的百达翡丽专柜里见过同款。当时陪一个客户去看表,那块被搁在展柜正中央,標价一千万。镇店的玩意儿,连试戴都得预约。
现在这块表掛在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腕上。
车是仰望u8,百万级。衣服是brioni的定製线,几十万。表是百达翡丽,一千万。
沈若兰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数字过了一遍,拼出一个轮廓。
这个人——不是小打小闹的。
她的脊背微不可察地直了一截。
李亦辰没注意到她这些小动作。或者说,注意到了,没管。
他侧过身,朝泰安门的铜门一抬下巴。
“走吧,里面聊。”
三个人进了门。
大堂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李亦辰走到前台,报了名字。
“李亦辰,六號包厢。”
前台的姑娘查了一下,笑著站起来。
“李先生,张总已经帮您安排好了,这边请。”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从侧面迎上来,领著三人穿过走廊,拐了个弯,在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前停下。
推门。
包厢不大,但讲究。红木桌面擦得发亮,八个座位围著一张圆桌。正中央的转盘上已经摆了两道凉菜——滷牛肉和醉鸡。
张国栋白天订包厢的时候,连菜都帮他点好了。
李亦辰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人情以后得还。
三个人落了座。肖雨晴坐在李亦辰右手边,沈若兰坐在正对面。
服务员站在门口,等著吩咐。
李亦辰扫了一眼桌面,转头冲服务员开口。
“拿一瓶好点的红酒来。”
“好的,先生。我们这边有一款2015年的拉菲副牌,还有——”
“拉菲就行。”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包厢。门带上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转盘上的凉菜散著微微的酱香,墙壁上的暗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李亦辰把视线从桌面上收回来,看向对面的沈若兰。
“沈小姐,我听雨晴说,你是做金融的?”
沈若兰的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著,坐姿端正。
“对。金融工程出身,毕业后在融信资本做了三年多,主要方向是期货和衍生品交易。”
她顿了一下。
“不过,我上个月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离职了。
离职好啊。太好了。在职的话,还得跟公司扯皮、请假、处理利益衝突。离了职,就是一张白纸,乾乾净净,隨时能上手。
“离职原因方便说吗?”
沈若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公司內部调整,我带的那个组被裁了。”
四个字——被裁了。说得平平淡淡,不带一丝怨气。但“被裁”这个词压著的东西不轻。做量化的人,组被裁了,要么是策略跑不动了,要么是公司嫌成本太高。
李亦辰没往这个话头上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不能用。
沈若兰把茶杯往桌中间推了推,抬起头。
“李总,我听雨晴说,你打算在期货市场上投资。找我来,是想让我给你操盘的吧。”
直球。
做金融的人说话就是这样——绕弯子浪费时间,时间就是钱,每一秒都在跳。
李亦辰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两条手臂搭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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